不等对方答，他已摘弓抽箭。

弓很轻，弦也软，远不如夜鸦那张主弓。可弓身入手的一刻，十五年间成千上万次搭箭、扣弦、辨风的记忆全沉了下来。

城门穿堂风向内卷。

逃犯正贴着石栏上冲，身影清清楚楚。

陆骁没有拉满。

陆骁早盯着他。

旧刀连鞘撞上刀腕，小吏被韩彪从桌边一把拽开。另一名灰衣人同时翻过门栏，踩着石阶直奔城楼。

“封门！”沈照霜喝道。

他没有认栽，左手摸向后腰，扯出一只只有半掌长的铜弩。

弩口对的不是陆骁，是下面值房的小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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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奉专案转押令，却只知道夜鸦？”

领头押吏的目光闪了一下。

韩彪这时也从车后拎起一根黑铁链。

他们不但知道夜鸦在哪辆车，还知道夜鸦认得黑牢的规矩。

沈照霜已经转向那名小吏：“黑牢令是谁送来的？”

“是、是个穿青褂的府役。他给了名牌，我照牌入的簿。”

弦到七分，左肩已像被针从里面挑开。

箭离弦。

嗖！

箭簇没有射人，擦着逃犯肋侧穿过，将他宽大的灰袖死死钉进门柱。

那人身体猛地一扯，整条手臂被挂在柱上，脚下一空，重重撞上石阶。

那是灰衣押吏刚才准备换上去的，链节粗重，锁孔里却没有总捕房每日更换的验押铜签。

“正经转押，先验旧锁号，再记新锁号。”

韩彪用棍头敲了敲空锁孔。

“你们没带收押簿，没带验锁签，倒带了能装人的黑布套。不是来转押，是来把一个人从簿上抹掉。”

夜鸦坐在铁栏后，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一线。

小吏忙从抽屉里取出一块木牌。

领头押吏忽然动了。

他没有抢令，拔刀便抹向小吏的脖子。

逃上城楼的人已经越过半层石阶，再追，来不及了。

他一眼看见守卒背上的短弓。

“借弓！”

剩下两名灰衣人拔刀散开，一个扑向囚车，一个撞开守卒往侧梯逃。

城门下顿时乱成一片。

陆骁追出两步，左肩的缝线便狠狠扯了一下。

第31章 府城第一道门，先扣我的人 (第2/3页)

“军械重犯，自然是夜鸦。”

“后车还有两名副射手，前面那辆押的是同案人。三口证物箱从火船上抢出来，里面有盖印空纸和换线木牌。”

陆骁指了指三辆车。

“黑牢没有回程。”

领头押吏猛地看向他。

陆骁捕捉到这一眼，右手已经按上刀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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