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辰心头猛地一跳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但不能急。禹还在沉睡，一旦苏醒，便会察觉源已经焊合完成，会寻过来。”

天光慢慢铺展开，夜色褪去，白杨巷的天空由墨黑浸成深蓝，再淡成浅蓝，浮起鱼肚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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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否决权？”

“嗯。否决你说辛苦。”

沈若笑了。一千三百八十年岁月流转，方婉如的性子分毫未变。笑意漫上来时，眼底泛起一阵 潮 热，她稳稳忍住。

林北辰的脸埋在她肩头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得几乎抓不住的气息。不是香水，也不是皂液，像雨后翻起的泥土，又像存放多年的老木料。碗里那一半是温软的，禹域里留存的那一半带着干涸的糙意，两种气息揉在一处，这才是完整的沈若。

“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秦昭。” 沈若看向他，眼底带着谢意，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必。” 秦昭摆了摆手，“是你儿子完成的焊合，我不过上前挡了一瞬。”

说这话时，他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。短短数十秒损耗的银页，足够他半生落笔。但他没有提起这份代价。

“你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了。” 沈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掌心缓慢起落，“真的回来了。”

她稍稍松开手臂，退后半步，静静望着他。目光缓缓游走，从额头落到下颌，像是要把这张长大成人的脸，一笔一画重新刻进记忆里。

“你瘦了。”

林北辰扬起嘴角，是卸下千斤重担之后真心的笑。他好像从尚未降生起，就一直在等这一刻，如今终于等到。

方婉如立在秦昭身侧，金页缺了一角，身姿同样挺拔。

“方婉如。” 沈若轻声道，“你也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 方婉如淡淡开口，“我有否决权。”

“我看一看？” 沈若伸出一根指尖，轻轻碰到那道暗金色纹路。接触的刹那，纹路微微向后收束，如同潮水从沙岸缓缓退去。

“真的在退。” 白露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
“是。” 沈若转头看向林北辰，眼底亮起光，“能修复。”

白露站在人群后方，暗金色纹路已经从肩头褪到肘弯。半禁化停下了，可她依旧卡在边界，一半是人，一半是禁物。她望着沈若，眼里裹着羡慕，又藏着一点微弱的希望。

沈若走上前，蹲下身。“你的手。”

白露微微抬起手臂：“退了，到肘部了。”

第185章：回来 (第1/3页)

第 185 章：回来

沈若还抱着林北辰。

一千三百八十年，她终于抱住了完整的儿子。

片刻之后，众人慢慢围拢过来。

秦昭站在最前头，脸色苍白，三分之二的银页已经耗散，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。

“沈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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