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，” 扎西语速放缓，“洞壁上，长满眼睛。”

“眼睛？”

“爷爷原文这么写。深入半公里，岩壁上生出无数眼睛。不是人为绘制，是岩壁本身长出来的，如同某种生物表皮，密密麻麻覆满眼球。”

林北辰后颈汗毛骤然竖起。岩壁生眼，早已超出他过往见过的所有禁忌形态。

“你爷爷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
“你爷爷留有笔记？” 沈若追问。

“嗯。一本笔记，大多是藏文，我慢慢翻译了一部分。” 扎西从牛皮袋掏出巴掌大小的深蓝色布面小册子，封面磨损发白。

翻开一页递给沈若，再转到林北辰手里。页面写满藏文，他一字不识，下方铅笔手绘草图：一座高山，山体绘螺旋纹路，一圈圈间距均匀，和地图标记形态截然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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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
“那里凶险。”

“我们清楚。”

年轻人沉默，低头看向自己放在牛皮袋上的手，翻转掌心向上。

掌心烙着一块印记，指甲三分之一大小，似字非字，既不是汉字，也不是藏文，深褐色烙印刻进皮肉。

“我爷爷，是守禁人。” 他缓缓说道。

扎西长久沉默，窗外云层遮住日光。

“过世了。” 许久，扎西开口，“三年前，诊断是高原反应。但……” 他停顿，“我总觉得不是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想？”

“离世前，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
扎西

年轻人放下茶碗。手指粗壮，指甲缝嵌着洗不掉的泥土。

“你们进山，目的是什么？”

沈若没有立刻作答。

林北辰站在沈若身后。这人的警觉，不是对待陌生游客，而是对特定一类人的审视。

“你是守禁人？” 林北辰忽然开口。

他名叫扎西，藏语寓意吉祥。可他的故事，毫无吉祥可言。

那天上午，几人在茶馆久坐。扎西起初不愿多言，直到沈若取出手绘地图。看见唐古拉山那处潦草标记，他神色骤变，仿佛等候这一刻很久。

“这个符号。” 指尖轻轻碰到地图标记，“我爷爷笔记本里，画过一模一样的。”

“还有别的记录吗？” 沈若继续问。

“主峰下方有一处深洞。他曾经进去，只走了一半，便折返出来。”

“为什么中途退出？”

“这个螺旋代表什么？”

“风。” 扎西解释，“爷爷笔记写，唐古拉山的风绝非寻常。风里藏着东西。”

风里藏东西，和菜市场大姐的说法对上了。

第 202 章 扎西 (第2/3页)

“你们外地人。” 他开口，藏腔浓重，吐字却清晰。并非问句。

“是。” 沈若回答，“我们想找向导，去往唐古拉山。”

年轻人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“唐古拉山？你们要进唐古拉？”

年轻人抬眼看向他。目光寒凉，没有敌意，只是审慎评估。

“你们…… 是守禁人？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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