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的左手缓缓亮起。白光柔和，并不刺眼，像流淌的月光。屋内一下子亮堂几分，旧壁纸的花纹尽数显露。光线落在白露的右手上，那些暗金色纹路瞬间变得通透，仿佛能看透纹路之下潜藏的东西。

“看见了。” 明低声道。

他的语气微微变化，音色没变，但内里像是藏了另一重声音。

“为什么不愿意？”

“' 暗 ' 主动选择在白露皮肤上书写，是它选定的存续方式。” 明解释，“一旦被明揭示，它的存在就变成被人看见，不再是书写。”

“二者有区别？”
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 白露问。

“不用刻意做什么。” 明说，“只不要抗拒就好。”

“抗拒？”

“在 ' 暗' 看来，区别很大。” 明说，“它觉得书写更稳固。”

“稳固？”

“写在皮肉之上，是实体。” 明说，“被看见是虚幻的。一旦无人注视，这份存在就消散。但写下来的字迹，不会凭空消失。”

林北辰至此才懂。这不是单纯的道理分歧，是暗藏在深处的恐惧。写在皮肤上，触手可及；依靠他人视线存续，就要寄托于别人的记忆。

“不过，” 明话锋一转，“我愿意尝试。”

“明进行揭示的时候，” 明说，“' 暗 ' 会生出异样感，像是长久藏好的东西，被强行拉扯出来。”

“它会抗拒吗？”

“会。” 明说，“所以需要你的配合。如果你内心抗拒，' 暗 ' 的抵触会更强。”

“谁在说话？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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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3 章 明的揭示 (第2/3页)

“明能感知。” 明轻声说，“你一路走来，心里一直在推演这件事。明可以捕捉旁人心中的念头。”

林北辰没有接话。心底的盘算被一眼戳破，说不清是佩服，还是心底发凉。

“我可以试一试。” 明说，“但我无法保证一定成功。' 暗 ' 未必愿意接受这种揭示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白露面前，缓缓抬起左手。

左手，是明。

“我要开始了。” 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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