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昭没接话，攥着茶杯坐了好一会儿。

这一夜过得格外慢。

林昭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白天殿上的事。

圣上的脸她只看了一眼，可那一眼里的东西她琢磨了一整夜。

圣上听完她三桩疑处的时候，没有立刻发话。

林昭昭坐下来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，凉的。

她也没换，凉茶灌下去，胃里反倒舒坦了些。

苏慕慈看了她一眼。

【姨姨今天回来好晚。】

【姨姨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，不是家里的味道。】

【没关系，姨姨回来了就好。】

林昭昭闭上眼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
她什么都做不了了，只能等。

贵妃在正殿里坐着，没哭没闹，只问了一句“小皇子如何了”。

太医答说已经稳住了。

贵妃点了下头，再没开口。

封宫的消息传不出去。

但有一个人，并不在瑶华宫里。

香菱白日里被派去赵夫人偏院当差，封宫令下来的时候，她人在偏院没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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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谕传下去的时候，殿里那个慎刑司的官员还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砖面，一声不吭。

圣上没再看他。

“林昭昭。”

“见着圣上了？”

“见着了。”

“说了？”

那两下敲桌的动作，不是在犹豫，是在想该怎么布局。

一个皇帝愿意花心思布局而不是当场拍板定罪，说明他信了。

至少信了七八分。

剩下两三分，要靠今夜的结果来补。

安哥儿睡在隔壁，心声断断续续飘过来。

“民女在。”

“你先回去，今夜不许出府，也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。”

“民女遵旨。”

林昭昭退出偏殿的时候，腿是软的。

一路上她咬着牙走，脸上绷得死紧，直到坐进那辆没有标记的马车里，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全湿了，衣裳贴在脊梁上，凉飕飕的。

等那个叫香菱的宫女，自己往网里钻。

子时三刻。

瑶华宫早在天黑前就封了。

宫门上了锁，四角站了内廷司的人，连只耗子都跑不出去。

宫里头的人被拢在各自屋中，不许走动，不许传话。

“说了。”

苏慕慈把剪子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那就等着吧。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苏慕慈没笑话她，只说了句。

“该怕的时候不怕，那叫莽撞。怕了还能把话说完，那叫本事。”

“怕了？”

林昭昭想说没怕。

可她端茶的手还在抖，藏不住。

第60章 香菱落网 (第1/3页)

圣上的口谕只有两道。

头一道，即刻封锁瑶华宫，宫中所有人等就地看管，不得进出。

第二道，着内廷司暗中在香菱住处外围布下人手，不许惊动任何人。

马车一路不停，从偏门出了宫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
回到国公府，苏慕慈在正院等着。

林昭昭进去的时候，苏慕慈正拿剪子修一盆兰草，手很稳，跟没事人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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