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他确实还有个女儿。”

江挽月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
“十三岁，叫杨梦。”杨清说，“车祸那天，她妈妈林舒宁也在车上。”

江挽月盯着天花板，眼泪又出来了，顺着眼角往下流，流到枕头上。

她没哭出声，就是流，杨清站在旁边，手放在她的手背上。

“他跟我说对不起。”江挽月的声音很轻。

“他还说……说什么来着……”

她闭上眼，过了几秒又睁开。

她说不下去了，手抬起来捂住眼睛。

杨清没动，就站在那里，手还搭在她手背上。

江挽月哭了一阵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护士路过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，没进来。

哭到后面，她把手放下来，眼睛红得厉害。

“清清。”

“家属？”

“我是。”杨清站起来。

“病人是情绪性昏厥，没有大问题。”医生说。

杨清站在病床旁边，看着江挽月的眼睛。

江挽月的眼睛里还有泪痕，睫毛湿着，盯着他，等他回答。

“嗯。”杨清说。

“民政局的人跟我说的。”杨清说，“我今天下午去看了她。”

江挽月的手指在他手心里抖了一下。

“人怎么样。”

“很瘦，不爱说话，蓝色的眼睛。”杨清说，“她妈妈没了，就她一个人，现在住在江城的房子里。”

江挽月没说话，眼泪还在流，过了很久，她开口：“你爸……”

“我们给她输了点液，醒了就可以回去，但这两天要注意情绪，别再受刺激。”

杨清点头：“好，谢谢医生。”

医生转身走了，杨清又坐回椅子上，护士推开门：“家属可以进去了。”

杨清走进去，江挽月躺在病床上，眼睛睁着，盯着天花板。

“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爸让我们照顾她？”

杨清点头：“他说她生病了，精神上的，从小就这样。”

江挽月闭上眼，没睁开，过了十几秒才出声。

“那就照顾吧。”

江挽月的手指在被子上抓了一下，松开了。

“我看到他了，他站在桌子旁边。”

杨清没接话。

病房里安静了，走廊那边有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，轮子在地板上滚。

“不是幻觉。”杨清说。

江挽月转过头看他。

“他说家里有张卡。”

杨清点头。

“他说……”江挽月停了一下，“他说还有个女儿。”

第128章 遗言 (第3/3页)

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了。

他盯着抢救室的门，门是关着的，里面的人影在晃。
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门开了，医生出来。

江挽月转过头，看到他，嘴唇动了一下：“清清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刚才……是不是看到你爸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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