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咬紧牙关，狠狠落笔。

“……姜泥誓杀徐凤年。”

“年”字的最后一笔，力透三分，笔锋几乎嵌入石缝。

写完那张血泪交织的誓杀贴，她捧着大笔，坐在“年”字附近，一身墨汁，怔怔出神，泪流满面。

而李逍遥就坐在最高的台阶上，看着她，轻声自语：

她一边写，一边流泪，笔画狂放而凌厉。

墨汁飞溅，染黑了她的素裙，染黑了她的手指。

“大江头，百姓苦。”

“少喝点。”

姜泥没理他，又灌了一口，抱着酒壶继续往前走。

走着走着，两人来到了武当山太虚宫前的白玉广场。

然后她抱着笔和砚台走出来，来到白玉广场正中。

月光打在她单薄的身上，像披了一层霜。

姜泥蘸满浓墨，提起那支几乎有她半个手臂长的大笔，在白玉地面上落下第一笔。

“好一篇《月下大庚角誓杀贴》。”

袖藏神符穿蜀地，立志誓杀徐凤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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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地又名大庚角。

月光如水，将整个广场照得雪白通透。

姜泥站在广场中央，仰头望着那轮冷月，身子微微晃了晃。

酒意上涌，眼眶发酸。

她忽然转身，快步走进太虚宫。

笔锋落地的一瞬，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“西蜀月，山河亡。”

“东越月，山河亡。”

最后一行字。

她停顿了很久。

笔尖悬在半空，墨汁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，像血。

“大江尾，百姓苦。”

风吹动她的发丝，月光映着她脸上纵横的泪痕。

她写得越来越快，越来越用力，像是要把心里压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全部倾倒出来。

第60章：大庚角誓杀帖，习惯对立 (第2/3页)

。

呛得直咳嗽，脸颊却很快泛起红晕。

李逍遥皱了皱眉。

李逍遥跟了两步，没进去，就靠在门框上看着。

姜泥在殿内翻箱倒柜，找出一支大笔和一方砚台。

她蹲在地上研墨，动作急促，墨汁溅在手背上也不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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