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逆天地，可改山河，可废规则。

唯独改不了——凡人明知徒劳，依旧不肯低头的执拗。

陆衍轻声开口。

“天地可换。”

“人心难夺。”

远峰云海。

陆衍静立风巅。

他看着山下群山。

“他废掉了所有阵道根基。”

“往后阵法无用，纹路无用，古法无用。”

“我们唯一剩下的，只有人心。”

“村寨不散。”

“值守不断。”

“本心不乱。”

风过云散，他缓缓抬指。

第二手明棋，缓缓酝酿。

既然破不了守者之功。

便破守者之望。

陈砚颔首。

“所以，立人心为阵。”

向巫娘蹙眉：“人心最脆，最易动摇。”

“脆也比山河靠谱。”陈砚道，“山河可以叛、可以弃、可以剥离秩序。”

“人心不会。”

向巫娘静静看着他，良久，轻轻吐气。

“你把整条路，走成了绝路。”

“是生路。”陈砚抬眼望向洞外青天，“绝境无退，便是长生。”

匠人依旧复检石阵，武者依旧立锁迎风，乡民依旧守寨睦邻。

明知无用，依旧死守。

他眼底第一次生出极深的茫然。

阵已失效，脉已不应，序已剥离。

按理，守者该崩、该退、该弃。

可山下众人，无一人离岗，无一人撤守。

第38章 山河不应，人心自立 (第3/3页)

成了孤立的死阵。

镇不住地脉，稳不住秩序，托不住山河。

她看向陈砚，声音轻而沉。

“今日起，撤掉所有地脉稳压执念。”

“不修阵、不补脉、不追山河秩序。”

“只守三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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