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您的头。”

话音落下，满殿虾兵齐齐变色，戟尖齐颤。

龙王不说话了。这个凡人每一句话都不客气，可每一句话，都扎在他当了几千年龙、最不敢碰的那个地方上。

侧席上，黑蛟的下颌又开始抖——不是气的，是心虚的。

“三年之内。”龙王终于开口，“你怎么知道，是三年？”

大殿里死一样静。
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？”龙王的声音沉下来，“天庭雨部的批文。吃了它，是要上剐龙台的。”

“剐龙台？”刘大根笑了，“龙王爷也怕那个？”

“我今夜来，不是还符的。”刘大根环视大殿，声音不高，字字清楚，“符我赔不起。我拿一样东西抵——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三年之内，您这条河边，会出现一个算卦的。”

“放肆——”侧席黑蛟暴起，殿内虾兵齐刷刷举戟。

“坐下。”龙王头也不回。

黑蛟僵了僵，不甘不愿地盘了回去。

“龙王爷，”刘大根往前一步，“批文上写的是’七月，泛三县’。您是司雨的龙，您给评评理——三县一万七千人，就为了给一条野蛟攒死气化龙？这批文，是正经批下来的么？”

“天庭雨部盖着印。”龙王盯着他，“印是真的。”

刘大根盯着龙王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：

“无论他说什么——千万别跟他赌雨。”

大殿里，龙涎香烧得笔直。

走到宫门口，他扔下最后一句：

“那我把话放在这儿——”

“您输的，就不光是雨了。”

“书上写着年份。”刘大根说，“不止这个。您会穿什么衣裳去寻他，会拿什么打赌，他柜台底下压着几张黄纸——都写着。”

“若老夫，非要赌呢？”

刘大根转身就走。

第22章 泾水 (第3/3页)

龙王的目光落在刘大根身上，看了很久。久到大殿里的虾兵都不敢喘气了，他才开口，只问了两个字：

“符呢。”

“吃了。”刘大根答得干脆。

“印是真的，事就不问真假了？”刘大根笑了，“那还要您这条龙做什么？随便寻条长虫，印一盖，不也能司雨？”

龙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
侧席上，黑蛟的下颌，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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