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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招商会的合照，七八个人站成两排，背后挂着一排牌子。她点了两个人。左边那个矮一点的，国字脸，笑得比谁都用力。右边那个高一些，深色西装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站得笔直。

“送表的是左边这个。”她说，“中间人，专门替人办事的那种，只要给条线，他就能走通。”

“右边呢。”

陌生号，一行字：“原片在我手里。你家楼下便利店，十分钟。”
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谁。”

“陆晚棠。”

“我让人拍的。”她把平板收回去，“从半个月前起，只要沈家的人出面，我都安排人在场。那天晚上我的人在街口蹲的是另一个人，顺手把你框了进去。”

“顺手。”

“你也可以理解成，我跟你盯的是同一条线。”

她知道我家地址。比起那张照片，这个更让我清醒。节目组的登记表上是有地址，可那玩意儿锁在档案柜里，不在她手上。我本来想给小周发条消息，问问节目组库房的备用卡是怎么领的，想了想，先见这十分钟。

下楼，电梯镜面上那张脸比我妈早上看见的更白。我照了两遍，不是紧张，是看看这张脸上还剩多少废柴能装。

便利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车，没熄火。她坐后排，膝盖上放着一台平板，车窗降下一半，没有让我上车的意思。

“上车说，还是隔窗说？”

“隔窗。”

“沈家。”我把这两个字重复一遍，“你知道我不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不然我今晚不会来。”

她翻到第二张图。

“这块表怎么进的你家。”

“去年冬天，走我奶奶七十大寿的礼单。”她说得很平，“正规渠道，发票、报关单、保卡，一样不缺。”

“齐全还是假的。”

“沈家二房，沈仲安。”

这名字我没听过。可他站着的姿势我见过。今天下午那间包间里，穿灰羊绒衫的男人也是这么站的，两只手垂着，说话时上半身不晃，杯子放下了才开口。

我把这个咽了回去。

千金交底 (第1/3页)

我妈没回来。

抽屉还开着那条缝，首饰盒在里面，表压在底下，那块新磨出来的白痕正对着门。我没关灯，坐在客厅等。钟走到十一点半，门没响。

手机先亮了。

“行。”她把平板转过来。
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，跟我一个小时前收到的那张同一个角度，但不裁边。匿名那张只框住我和灰羊绒衫面前的两杯茶，这张右边多出半个人的肩膀。

“你拍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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