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他隔着半个场子对了一下眼。

然后我听见麦里传出一句。

不是我的声音，也不是主持的。

是扣在案边那只备用耳返里的信号声。紧接着，苏主持的声音从我右手边响过来，音量不高，全场都听见了。

“江先生，在您给结论之前，我们先放一段东西。”

“急什么。”我把手收回来，站直了，“镇场的东西，得配镇场的排面。”

我这一句说得够热闹，台下有人跟着笑了。

可我在心里把另外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“能登台”，这三个字我说得很轻。

苏主持松了口气，往前一步，话筒递得更近：“那您的结论是，”

“结论上台再说。”我打断他，“第一件只是开场。”

在那里，我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
不是釉，不是胎。

是灰。极细的一层灰，嵌在圈足内侧和绒布之间，被罐身压出来的痕迹很浅，但没有被清过。这罐子至少被人从木托上拿起来过一次，放回的时候，落点比原来的印子偏了不到一毫米。

他抬手，冲后台的方向打了一个手势。

侧幕的大屏，亮了。

“诶，江先生。”他笑，但那笑有点卡，“观众等着的就是这一句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了他一眼，“所以我不给。”

台下有人开始小声嘀咕。

苏主持的话筒举在半空，第一次没接上话。前排那几张等着看笑话的脸，有几张已经笑不出来了。没听懂我那三个字，就不敢跟着笑。

侧幕里，郑恒的手指在平板上敲了一下。

也就是这一下，让那片被人擦过又补釉的地方，正好卡在了灯光斜打的角度上。

他动过手，还想让我替这只罐子说出那句最响的话。

“江先生？”苏主持又递话。

侧门开了。

一个人从通道里走进来，没走正门，也没避镜头，就这么沿着过道直直往前走，在第一排停了下来。

祁永年在那把空位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动作不快，坐下后，抬头看了台上一眼。

这只罐子的真假，我已经不关心了。我关心的是它为什么被人动过。

做局的人不是要让它假。是要让它“真过”。真过之后，再翻。

我往台下看了一眼，第一排那个空位，还空着。

拍卖开场 (第3/3页)

合宋影青一路的路子。”

台下那几声低笑，收住了。

我不看他们，接着往下说，声音放得很平：“这是一件能登台的东西。”

我知道他听懂了，也可能没懂。但他清楚一件事，我刚才那段话，没有违背剧本。我确实给了“好消息”。

我把罐子重新扶正，掌心压在底座上，五指稍稍收拢，感受底下那层绒布的厚度。

然后我的拇指，从罐底边缘往里探了半寸。

阅读我在相亲综艺装逼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(www.wushuxs.net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