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。”

“腿不疼？”

“疼也得吃饭。”

老周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们练剑也是一样。封山不是叫你今天别练，是让你以后每练一天都得多付一点。”

“不够。”

阿禾哦了一声，继续捡。

许念站在旁边看了半天。原本该直接买来的剑材，现在得四个人蹲在废料堆里一点点往回挑。

老周看着那瓶油，半天没骂人。

“昨天封路。”

“今天收税。”

“你们日子挑得真好。”

午饭前，麻烦又来了一次。

山下挑夫把原本该送来的淬火砂退回镇上以后，罗青炉让几个弟子把现存的旧砂全部倒出来筛。

砂粒里混着黑色铁屑。细的还能用。粗的必须挑掉。林照、阿禾和另外两个外门弟子蹲了一排，手指一粒一粒捡。阿禾捡得眼睛发酸，小声问：“师兄，这个要捡多久？”林照头也没抬。

林照没说话，把自己那瓶还剩小半的剑油放到他旁边。

“这个先给库房。”

老周皱眉：“你自己呢？”

“木剑不用油。”

他说完就走。

赵执看他。

“不是新税。”

“旧账。”

许念却没看赵执。他看着那箱剑骨。很多骨片边缘都已经磨圆，有几根上面还留着反复刮过的旧纹。像被不同的人用过很多次。封山到这一刻，才从山路压进了剑坪。药、剑油、淬火砂、旧料、剑骨税。一条路被封以后，修炼没有停在“不能出去”四个字上。

它开始一件一件问风鸣宗：

“捡到够你练剑。”

“那够吗？”

林照看了一眼盆底。

“六柄。”

没人说话。沐长青把账册里的“淬火砂”重新划了一道。不是归零。是从六柄变两柄。封山最会做这种事。它不总把东西直接拿走。它只是把六变成二，把今天变成下个月，把原本轮到你变成先等等。夜里，老周把今天走南坡磨破的鞋脱下来补。

针穿不过厚底，他拿锥子先扎孔。扎第三下时，林照从旁边经过，问：“明天还下山？”

罗青炉最后把筛好的旧砂称了一遍。

“够两柄剑。”

林照问：“宗里现在几柄要淬？”

第11章　封山 (第3/3页)

间，风鸣宗若要维持最低剑籍观察资格，需要补缴三年剑骨税。”

沐长青坐在门槛上，半天没动。

老周刚从南坡走废的腿还在抖。

你们还练不练？

练。

那拿什么练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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