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西司的人追查到了,也不过是男欢女爱的小错。
这个小院,是秦欢生多年前就为宁辟甲买下的。
在院子里,秦欢生负手而立。
他看着天空,似乎那上边有什么极度吸引他的东西。
他负手而立,就是一个标准的人字。
这牢间里此时只有他自己,身上的剧痛让他无法入睡。
也让他冷静。
他想到了宁辟甲,想到了宁承恩。
撇向左,捺向右,就是不向下,哪怕落笔都是向下。
秦欢生说:“你想往上走没错,人都该往上走。”
“在瀚海卫,我有个独臂朋友,我和他经常喝酒,喝醉了就满嘴胡言乱语。”
秦欢生的视线更飘忽,他看的也许是高处的位置,也许是天上人。
“他喝醉了跟我说,人最有意思。”
“往上走的路也不同,可终究汇聚一处。”
他问朱怜庶:“你能懂吗?”
朱怜庶摇摇头:“没想过。”
秦欢生告诉他。
“往下走不需要扶持,自己走自己的下坡路。”
“往上走不一样,没有扶持谁也上不去。”
他目光灼燃起来,盯着朱怜庶的眼睛。
“你想往上走,少爷扶了你一把,这就是人字的意义,我希望,你别让少爷徒劳。”
“若只是徒劳也就罢了,可少爷伸手扶你一把,可能把他自己搭进去。”
朱怜庶现在懂了。
“我知道你意思,若我被西司识破,你怕我坚持不住供出辟甲。”
朱怜庶也有他的傲骨。
“你可以不信任我,但我必须告诉你,皮肉之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这七个字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的出现,他把这七个字幻化成七把利剑,全都刺在心中。
唯有心里的疼超过肉身的疼,他才能保持坚定。
先祖的不世之功,是靠驱逐外寇一刀一刀砍出来的。
才定下的事,没多久刘朝晖父子都被杀死了。
聂锦秋不怀疑他怀疑谁?
如果这件事办不好,聂锦秋也必会追责。
人,多好看的一个字。
一撇一捺,是站着的人。
不是躺着,不是坐着,更不是跪着。
也许,这是人的意义。
卡着腿立在天地间,向上那一笔是出头。
那时候,先祖以九千精骑杀入北漠直捣王庭。
杀莽骨亲王,活捉莽骨太后。
一战打的莽骨北退数百里,不敢再滋扰炽阳边境。
也是那一战,他先祖身上留下二十几处伤疤。
箭伤十三,刀伤七,枪伤六......
秦欢生的视线短暂从天空抽离,他看了一眼朱怜庶。
“他说人这个字,从上往下看,是终究走散,从下往上看,是殊途同归。”
听到这句话,朱怜庶心里一动。
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个字深深思考,今日还是第一次听到对字有这么多思量。
秦欢生说:“你看人这个字,往下走的人路不同,分道扬镳。”
查不出真相,聂锦秋也绝不会好过。
白惊雪想越过聂锦秋,白崇简想挖出西司的间谍。
从一开始,朱怜庶的目标就是聂锦秋。
那个人是......如今的北司镇抚使,秦欢生。
秦欢生带他去了一个小院,告诉他,如果他侥幸打入西司,且成为白崇简心腹,这里就是以后接头的地方。
只要朱怜庶活下来,他会在这给朱怜庶养一个小妾。
也想到了,在宁辟甲之后见他的那个人。
其实,整个计划连宁辟甲都不知情。
找到朱怜庶的那个人,比宁辟甲冷酷无情,比宁辟甲阴森可怕,那个人做事只求成功,不管过程。
第二卷天上白玉京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计划不是少爷的 (第1/3页)
寂静深夜,呼吸都刺骨。
吊在锁链上的朱怜庶眉目低垂,他没睡着,如此煎熬怎能入睡?
累,疼,苦,折磨,会死。
朱怜庶告诉自己,此时境遇,比之先祖孤军漠北算得了什么?
他早就知道的,只要他向宁辟甲通风报信,西司必会针对。
计划是他提起的,是他向聂锦秋表忠心的重要一环。
阅读明君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(www.wushuxs.net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