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面没停,走进巷子。窄巷,两边是院墙,没有商铺,没有人。
铁生跟进了巷子。就在他踏进巷口的这一步,铜甲还在后头。五十斤的铜甲走不了那么快,铁心没跟上来。
铁生一个人,面对疤面。
疤面停了,背对着铁生,然后转身。
铁生一眼望见他的手:右手,手掌,掌心有纹路,不是天生的纹路,是刻上去的,阵纹,暗红色的,嵌在皮肤里。
他在看铁生。
铁生停了。
两个人隔着大约十步,在东街的人流中对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铁生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赵守正。钱世通。孙德海。”铁生说,“三个人。你杀的。”
“三个?”疤面说,“不够。”
“还要杀多少?”
“杀完。”疤面说,“杀完所有碰过我族人的人。”
疤面看着铜甲,看了很久。
“方术士。带铜俑。”他说,“你的方术在义肢上?”
铁生没回答。
疤面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铁生的义臂,火行加热阵启动,铜指温度升高。
“别过来。”
疤面没停。
铁生出拳。铜拳,火行加热的铜拳,打向疤面的胸口。
疤面侧身,很轻,像风。铁生的铜拳打空了,拳头撞在墙上,墙裂了,碎砖飞。
快。太快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萧云起说过这句话,铁生当时没懂。走了三天东街他懂了:人盯着你看,你看不见;你不盯着他,他就自己动。动一下,就露一点。
东街是京畿最热闹的街之一。商铺林立,人挤人。铁生走在街上,铜腿叮叮叮,铜甲咚咚咚。
两种声音差半拍。街上的孩子跟着学过,学的是后面那个,因为好笑。有一个学得像,铁生听见了,没回头。
前方街边站着一个人,靠着墙,穿灰布短打,很旧,洗得发白,袖口磨了边。
身形精悍,不高,但肩很宽,手臂粗。不是练武的粗,是干活的粗,像搬过石头、扛过木头。肩宽的人出拳不快,但出拳重。铁生见过这种身形,石桥村抬石墩的都这样。他先记住了这一条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张脸。
裂阵纹。
“朝廷方士。”疤面的声音很低,像砂纸磨石头,“你在追我?”
铁生站住了,铜手攥紧,六个微阵待命。
“你在杀人。”
“杀人?”疤面的嘴角,左边,扯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冷。“我在清算。”
铜甲跟在后面,蓝光暗着。铁心在“听”——不是真休眠,是用灵力感知周围。如果有不正常的灵力波动,他会醒。
走到东街中段的时候,铁生停下了。
他感觉到了。不是灵力感知,他没有铁心那么灵敏,是直觉,一种从骨子里来的寒意。
有人在看他。
铁生扫了一眼,街上的人很多:商人,脚夫,妇人,孩子。没有异常。
铁生的真手攥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谁碰过?”
“我有名单。”疤面说。
“什么名单?”
疤面没回答。他的目光从铁生的脸上移到他的铜臂上,又移到后面的巷口。铜甲出现在那里,咚咚咚,铁心追上来了。
右脸,从眉骨到下巴,一道疤。不是刀疤,是烧灼的:皮肤熔化了又凝固,坑坑洼洼,像被火舔过。
左脸完好,但很黑,晒的,风吹的,沙子磨的。
两只眼睛。右边那只因为疤拉扯了眼角,半闭着,看不清;左边那只睁着,很亮。不是方术士的亮,是猎人的亮。
疤面动了。不是冲向铁生,是转身,往旁边的巷子里走。很慢,不急,像散步。
铁生追了上去,铜腿叮叮叮地敲着地。
“站住!”
铁生感觉到了这个人身上的灵力:不是五行的灵力,是另一种,暗的,沉的,像石头,像沙子。像……
裂。
就是他。
第065章 东街血案 (第1/3页)
铁生是在东街遇见疤面的。
那天他在巡逻。萧云起让他带铜甲在京畿东城和南城巡视,不是抓人,是“展示存在”——让疤面知道朝廷方士在盯着。
铁生不喜欢这个差事,但他理解。巡逻不是为了抓疤面,是为了让疤面知道有人在。也许他会收敛,也许他会加速。无论如何,反应本身就是信息。
但寒意还在。
铁生的义臂微微攥了一下,六个微阵待命。
他继续走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
阅读禁忌之术:打开天道之门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(www.wushuxs.net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