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笑。
灰布的人的手放下来。
“开始。”
泥鳅是水行方术士。
站在对面,距离三丈,手抬起来,指缝里水。水从地下渗上来,脚下的泥在变软,软了,铜腿就陷。
铁生没有出声。
他笑了,笑从肉里挤出来,眼睛更小了。
“方术用铜手刻?”
泥鳅的手在动,水在往上冒,从泥里,从地下,一条水线在泥地上面爬,爬往铁生的方向。
水行方术最吃地形。临水的地方,水行能借到地下的水脉,术法凭空强上三分;这擂台建在河边,正是泥鳅的主场。铁生知道这一点,他蹲下去的时候,先摸的是地的湿度——泥是湿的,凉的,水就在下面,半尺不到。
火行克水,这是五行正理。可水多火少,火一样会被浇灭。铁生要做的,不是拿火去硬碰整条地下的水,而是只烤干脚下这一小片。
铁生蹲了下来。
铜腿咔,陷得更深了。但铁生不需要站起来。
看的人分两种:一种站场子边,看热闹,喊几嗓子;一种坐在角落的条凳上,怀里揣着银子,眼睛只盯庄家开出的赔率。
铁生进来的时候,庄家看了他好几眼——铜手铜腿的少年,谁也没见过,赔率一时开不出来,就先开了一比三。
灰布的人走到场子中间,本子翻开了。
矮,胖,三十岁,手粗,指短,脖子没有,头和肩膀连着,脸上肉多,眼睛小,笑在肉里。
泥鳅是渡口镇本地人,祖上三代都在这条河边讨生活。他小时候在河里摸鱼,水性好,能憋着气从河这头潜到那头,所以得了泥鳅这个诨名。后来他拜了个过路的水行方术士当师父,学了一手把泥变软的本事。靠着这本事,他在擂台上混了三年,输了四场,赢了二十一场。
他最喜欢打那种站在地上不动的对手:把地弄软,把人陷进去,再慢慢收拾。今天看见铁生那一双铜腿,他眼睛先亮了。
泥鳅的脚没动,但脚下的泥变了;铁生站的地方泥也在变,湿了,软了,脚往下陷了一点。铜腿也陷了,铜腿重,铜沉,往下陷,泥咬着铜腿,像沼泽。
泥鳅笑了。
“铜沉。铜腿沉。陷进去了拔不出来吧?”
铁生看着他。
铜腿在泥里,陷了一点,不多,一寸。但一寸也够了:脚动不了人就动不了,人动不了就挨打。
“第一场。铜手对泥鳅。”
场子边有人笑。
“泥鳅?泥鳅也来了?”
铁生站起来,铜腿咔,伸直了,又咔,站稳了。铜手从膝盖上拿下来,在袖子里。
铁心蓝光闪了。两下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“铜手?”
铁生没说话。
“你的手,是铜的?”
场子边的人喊。
“知道!”
“出了线算输。倒了算输。认了算输。死了——”灰布的人顿了一下,“死了算输。”
铁生抿着唇。
灰布的人站在场子中间,手举起来。
“规矩都知道?”
第067章 地下擂台·初战 (第1/3页)
午时。
铁生在角落里坐着。铜腿伸直,铜手在膝盖上;火把在烧,油在滴。他闭着眼,听头顶船桨打水,水一下一下,像在数时辰。
地下擂台开在渡口镇河边的一间大库房里。库房本来是存鱼的,后来鱼生意败了,就改成了擂台。顶上黑,柱子粗,四面墙上挂火把。
是。
铁生走到场子边,站住,白线外面。
对面一个人走进来了。
阅读禁忌之术:打开天道之门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(www.wushuxs.net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