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定阴缘,开棺赐福

《天定阴缘,开棺赐福》

第14章 回家签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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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行,墨迹未干。

而落款的笔迹,和她自己的,一模一样。

账上写的不是四十年前。是今天。

这一行,是一个时辰之内,刚刚绣上去的。

可祠堂,从头到尾,只有他们几个人。

端起那碗长寿面。

扣翻。

面汤泼了一桌,热气散了。她把半块阴籍牌,拍在第八张新帖上。

“正主。名字。”

父亲不答。只把长寿面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安宁的闪光灯失手打亮。

原聘姑娘掐指一算,指尖停住,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
“保单的年检日。”她抬头,“不是十年后。”

“是今天。”

柴可猛地回头。

书房里,父亲放下筷子,拿起那支没拆封的钢笔,拆了封,旋开笔帽,冲她招了招手。

“囡囡。”他笑得温和,“过来。签个字。”

“最后一针,得你亲手挑。”

光扫过父亲身后的墙。墙上挂着一件男式长衫。

长衫袖口,纸鹤暗纹。

绣纸鹤的手,一双在缝嫁衣,一双在绣寿衣。

而父亲抬手夹面时,袖口滑落一截里衬。

回挑半分的针脚。

“所谓回家签字,不是请求。”她看向书房,“是年检的最后收帖。柴可不签,全柴家在册的魂,今夜一并销账。”

——

柴可走过去。

火光里,第六件嫁衣的袖中,飞出一只旧纸鹤。鹤翼展开,内侧密密麻麻,绣满了字。

娘留下的完整账目。一笔一笔,四十年,谁收的壳,谁签的字,谁分的账。

柴可一行行看下去。看到最后一行,她停住了。

“影替人归的规矩。”她俯身,看着父亲,“你们自己记的账。”

话音刚落。

祠堂方向,轰的一声。七件嫁衣无火自燃。

第14章 回家签字 (第3/3页)

“保单上那个泡烂的三点水。”

——

柴可把半块阴籍牌拍在桌上。

柴可盯着那截里衬,忽然觉得这间屋子里,坐着两个裁缝,一个死了十年,一个活着,都拿针在她命上做文章。

——

院外,纸花轿停了。八个纸人齐齐转身,面壁,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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