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定阴缘,开棺赐福

《天定阴缘,开棺赐福》

第58章 还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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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进还在笑。眼泪下来了。

“我替她顶。我一个连生死簿都进不去的东西,顶了不亏。”

柴可扑上去死死拽他。怀里判官笔自己飞出来,笔尖点她掌心,哑老的声音又透出来。

“销他的名,销不白。一笔,抽你一样。”

“抽!”柴可说。

“这单我接了。三百年前往生门关不成,是我欠这口井的。”

“你欠的凭什么,”

柴进笑了。

人走了。柴可捏着纸棺的边缘,指尖是凉的。

子时到了。

满屋子纸扎,纸人,纸马,纸灯笼,齐刷刷转头,朝向门口。

没指向柴可。指向井的方向。

井底那声音隔着夜飘上来,笑得凄凉。

“丫头。你替我领了单子,却没弄懂行规。还货,不是把你还出去。是把货,还给原本的货位。”

是她的声音。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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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没开。

信箱响了。不是一声。是笔尖划纸的声音,从信箱最里头,一寸一寸,往外写。

“它不在门外。”晋牧脸色变了,“它一直在纸上。三百年来都在纸上。所有写了名字的纸上。”

黑墨从订单上、账本上、满墙货单上爬起来,聚成个人形。

没有脸。悬着一支笔。

“换名字回去,得有个没死透也没活成的,自愿顶上来。一顶,就是再吊三百年。”

柴可猛地看晋牧。看他袖中那半页。

晋牧没躲。

晋牧的瞳孔缩了。

“查无此名。三册不收。”他一字一字地说,“四册也不收。”

“他生在无名册上。”

大笑。一步跨到纸人和晋牧中间,当着所有人的面咬破指尖,血按在订单上。

血一沾纸,订单上“柴可”两个字自己淡了。底下浮出另一个名字。

柴可一个字都不认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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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

“安宁。这字谁教你的?”

安宁眨眨眼。她眼神有一空,空的,像镜头被人摘走了一瞬。再眨,她又笑起来:“什么字?我困死了,先回了啊。”

晋牧挡到柴可身前。袖里那卷黄得发黑的账滑出来半页。柴可看清了。无名册的一页。第一行第一个名字,朱笔圈着。

“圈的是我自己的名字。”晋牧说。“三百年前,有人把我从生死两册里划了出去。我是没死透也没活成的东西。这一班货里,原本有我。”

墨形的笔尖抬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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