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定阴缘,开棺赐福

《天定阴缘,开棺赐福》

第107章 产房里的我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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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吞了。”她说,“她吞了我的名字。”

旧店的门、产房的门、地上的送嫁缝,同时闭合。所有人被弹回旧店,摔在原来的位置上。副手正好被纸鸭咬着鞋带,一起摔了回来。

柴进爬起来,老老实实把钥匙印递过去。

“给你。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柴可刚握住印。

产床上的女人身体开始透明。她的手先没的,然后是袖子。门在回收它的新娘。

她最后冲柴可喊了一句。

“名字在摇篮夹层!拿不拿你自己定——拿了,你就不姓柴了!”

晋牧的声音传上来。不是从铃里。是从水里。

“找到你了。”

柴可低头看他看不见的位置。

“现在,换我把你捞上来。”水里的声音说,“但你得先回答一个问题,你娘的名字,你打算认,还是不认?”

谢无渡在门外翻阴籍,翻得很快。翻到最后一页,他的手停了。

“生辰在这儿。”

“谁的?”

安宁念完,把纸收好。

“我六岁就知道画不出她的脸。画不出来,是因为不用画。照镜子就行。”

产房里的婴儿在这时候开口了。

眉心第七点朱砂亮了。

七点集齐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没变。没有阴气,没有黑雾,什么都没有。

然后脚下的地面没了。

她站在水里。血池地狱,第十三层,河水齐膝。水是温的。

一只戴铜铃镯的手从水下伸出来,扣住她的脚踝。

谢无渡没念名字。他把档案页转向门槛,隔着缝给柴可看。

新娘生辰那一栏,和安宁的一字不差。

旧店这边没人说话。柴进往后退了半步,退到摇篮边上。

安宁放下手里的缝魂针。

她从画袋里抽出一沓纸。纸边都磨毛了,是她六岁画的那批命影。她把纸一张张翻过来。

不是一个。两个襁褓一起出声,声音叠在一起。

“新郎已入席。”

时间线在渗。门槛的针脚崩开了一截。

一枚旧印,刻着柴字。一张字条,柴奶奶的字。

“可可,若你看到这里,说明晋牧进去了。印是门的钥匙,名字我吞了。想拿回来——去血池地狱,问我本人。”

柴可捏着字条站了两秒。

人没了。产房空了半边,只剩摇篮。

柴可掀开夹层。

里面没有名字。

第107章产房里的我自己 (第3/3页)

欠晋牧的那条命,就是我的命。我早死过一次,现在说话的是封在铃里的残魂。”

柴可看了一眼镯子,又看了一眼裂开的铜铃。两个铃,两个死过的人。她现在对死人说的话,比对活人的还多。

“那真正的新娘是谁?”

每一张背面都有字。密密麻麻,是这些年写的。

她翻到最后一张,念给柴可听。

“新娘不是别人。是我画不出来的那张脸,就是我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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