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他们只争到一点时间，谁也没能脱险。

男童看着她。

“三天前，血池涨水，奶奶来过。后来有人教我找你要名字。”

“她去了哪里？”

男童摇头。

他看见安宁胸前的血，又看见柴可透明的手。

“我回去了，你们就会变成我吗？”

柴可没有骗他。

牢门内侧挂着一只断裂的铜铃扣。柴可认得它。洪水幻象里，她见过同一处断口。

她伸手去碰。

门后传来柴老太太的声音。

“可可，别开。”

柴可停住。

“我想回娘那里。”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。

“她还没抱过我。”

针落下时，她的手在抖。她没有停。

柴可抬起判官笔，在男童脚下找到婚契红线。她只用锁魂，把红线钉在收据上。

不改姓名，不判生死。

收据背面又显出一行地址。

柴可和晋牧沿着岸边过去，谢无渡隔着裂口报完编号，柴进则把旧收据攥得很紧。他那只缝过的手腕还在抽痛，没敢离得太远。

岸后有间封闭的血牢。

里面没人。

墙上刻满了四个字：不可应名。

婚书上的“新郎已确认”褪去了一半。

柴可看向安宁。

安宁没有再碰自己的心口。她取出六岁时留下的命影，用缝魂针划开画纸上的旧缝。

纸夹层里藏着半截襁褓红绳。

“你把它留到现在？”

“那天伸手关门的是我。”柴老太太说，“把我的手拖出去的，就在你们中间。”

柴可回头。

男童额上的第七点朱砂已经亮了。

她自己的那一点，还在。

笔身传出裂响。最后一道纹路裂开一半，红线顺着笔杆反缠过来。柴可的指尖开始透明。

晋牧扶住她。

男童走到门缝前，停下了。

婚书上的字停止变化。

安宁从摇篮边脱开，手里的针掉在地上。晋牧撤下旧约印，裂口没有合拢，只剩一条细缝。

柴可的手指仍然透明。

“会。”

男童站了很久，退回血池。他伸手按在收据空白处。

“我同意暂缓。”

第110章 退货不能退人命 (第3/3页)

面前。

“你自己说。你想回哪里？”

男童盯着她许久。

“奶奶让我别拆。”

“这回你自己决定。”

安宁把红绳和收据缝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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