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因为我怕了八年了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审判长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您刚才问我，”她说，“愿意不愿意交。”

“第四个，第五个，是记者。”

“第六个，我没等到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可是文嫂接着说了一句话。

她说：

“但不是今天。”

法庭里静了三秒。

审判长看着她。

审判长说：

“什么话。”

文嫂说：

“他说，这个东西，不许给任何人。”

她抬起头。

“我说，那给谁。”

“他说，给来的人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我说，来的人是谁。”

“他说，我不知道。”

审判长坐在那儿。

他看了她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

“沈女士。”

“哎。”

“本庭不强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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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是交了，”她说，“它还还我吗。”

法庭里没有人说话。

审判长看着她。

文嫂站在那儿。

她说：

“我男人是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没的。”她说，“今年是第八年。”

“是。”

文嫂说：

“我愿意。”

旁听席上，何斌猛地低下头。

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
过了两秒，他说：

“作为证据提交的东西，”他说，“由本庭保管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案件结束以后，”他说，“会返还。”

文嫂点了点头。

“为什么不是今天。”他说。

文嫂说：

“因为我还没有想好。”

她把两只手放在一起。

“我男人把它缝在里面的时候，”她说，“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这八年里，”她说，“我一共等过七个人。”

“第一个是厂里的。第二个是街道的。第三个是律师。”

“我不识字。”她说，“我不会说话。”

她把手放在身前。

“我今天站起来，”她说，“不是因为我不怕。”

“第七个是方先生。”她说，“他来了。”

法庭里安静得像没有人。

文嫂说：

第五十四章 我 (第2/3页)

说：

“你问。”

文嫂说：

“案件什么时候结束。”她说。

审判长没有答。

因为他答不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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