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他准备兴奋地告诉家人，却发现……

周持抬起头，看向坐在对面的父母。

他们头顶上飘着一行字。

【演员】

字体都是红色的。

以前他脑子不好使。

上一秒说过的话，下一秒就忘了。上课到半截，脑子就断了片，再回过神来，黑板上的抛物线已经变成了蜀道难。

走路也断片，还没走两步，就左脚绊右脚，人直接摔地上了。平地摔对别人来说是漫画里才有的桥段，对他来说，那是日常。

但是，周持脑雾散了之后，以往忽略的细节也浮上心头。

为什么从没见过家里的亲戚？

为什么从没听说父母之前干什么工作？

为什么这么奇怪的新闻，他们却没有任何反应？

难道除了视觉，自己听觉也出现了问题？

朝夕相处十几年，明明是最亲密的人，现在忽然变得陌生，他要一个人再想一想。

“急啥子？”

父亲开口了，又换了一个台，是渝城一套，正在播《买椟格格》。

“还早，陪你妈看会儿电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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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面插播一条新闻。”

电视里的女主持笑容满面，

“本次‘俞城校园行活动’圆满举行，共有十人死亡，十数人失踪……”

“啪。”

周崇明上前给了电视一巴掌，信号恢复正常，新闻开始播送。

“什么破信号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
‘这是什么东西，是我眼睛出了问题，还是病根本没有好，其实我已经疯了？’

或者……

周持回忆过往，他爸叫周崇明，他妈叫陈秀兰。

两个人都在俞城运输公司上班，跑长途货运。一个开西风大卡，一个跟车，两人跑渝黔线，一去就是三四天。

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。

周持抬起头，沉默无言。

‘这也能叫圆满？’

“啪。”

父亲周崇明换了台。

“小朋友们，小兔姐姐又来了哦，下面是有奖竞猜环节！”

“怎么了儿子？不合胃口吗？”

他妈拿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周持低下头，把碗里的稀饭呼噜呼噜喝完了。

“我回屋睡觉了。”

他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。

周持低下头，夹了一块回锅肉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
这个家不太对劲。

换做以前，他是注意不到这些事的。

但今早起床他又摔了一记狠的，直接摔晕过去了。

然后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，醒来以后，脑子里的雾，忽然就散了。

周围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，就像资深近视眼第一次戴上了眼镜。

同学叫他哈儿，邻居喊他憨批，嘲笑与逗弄跟随了他前半生。

医生说这个病叫做脑雾，患病的人脑子就像蒙了一层雾，想什么都想不清楚。

这是天生的，治不好。

第1章 【变脸】 (第1/3页)

公历1999年。

盛夏。

俞城，平安驿大院。

“你用来进食的器官是不是嘴？”

“你的同伴是不是只有两只眼睛……眼睛……睛……刺啦……”

电视屏幕忽然开始闪烁，出现了雪花点和彩色条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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