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了谁？”

王强盯着对面的墙，

“那个乞丐。在桥洞底下鸡奸我的那个。”

“有一天我在河边走，看到他在河堤上睡觉。我一眼就认出他了。他的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
“我当时脑子里啥都没有了。全是血。我捡起一块大石头，朝他头上砸过去。”

“都恨。所有人。这世界上没有人把我当人看，没有人对我好过。这些人包括我爸，都不是人，个个都该死。”

他的手在约束带里攥紧了。

“我仇恨社会，仇恨社会上的所有人。”

“老头说我眼瞎。一对情侣搂在一起，钱包就在男的屁股兜里，半截都露出来了，我愣是没掏着。他说我没天赋。”

“跟他学了多久？”

“两年。后来我手艺行了，最多一次掏了四千块钱。”

王强说到这里，嘴角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劳教所挺好。里面学到不少新东西。偷东西就是小儿科，里面有真正的行家，教你怎么抢劫、怎么撬锁、怎么毁证据。劳教所就是小混混的MBA，出来以后业务水平提升一大截。。”

“你不恨送你进去的警察？”

“四千？”

“嗯。八十年代末，四千是天文数字。一个外地来沈阳做生意的，皮包里全是钱。我跟着他从火车站跟到公交车上，趁挤的时候下的手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我和老头双双被捕。老头判了几年，我年龄太小，教育一通就放了。”

“放出来以后呢？”

“不恨。恨不过来。要恨的人太多了，排不上号。”

“那你恨谁？”

王强歪头想了想。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十四岁。”

老周的手攥紧了一下。

“你在劳教所之前，杀过人没有？”

王强沉默了几秒。

“有。”

第20章 特大抢劫强奸杀人案—8 (第3/3页)

窃？”

“第一次掏包，偷了两块钱。老头把我骂了一顿。”

“两块钱还嫌少？”

“自己单干。一个人偷风险大，经常被失主逮住，打得满头血。但我皮糙肉厚，不怕。”

“1991年呢？”

“1991年6月，扒窃被警察抓了现行。那年我十六岁，劳教两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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