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勒住马，望着那座烽火台，忽然道："当年，我就是在这里，最后一次见到侯爷。"

"侯爷站在这座台上，望着黑水河，跟我说，老秦，北境军的命，就交给你了。"

"我当时没听懂。"

"后来，我才明白，侯爷那时候，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。"

李行安望着那座烽火台，久久不语。

老卒别过脸去，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。

白鹭站在河边，望着黑沉沉的河水，忽然道："少主，听雪楼在北境，还有些人手。"

"需要的话，我可以联络。"

"八年前，你们的粮草，被人截了。"

"八年前，你们的侯爷，被人冤了。"

"我今天来，就是要告诉你们，"

"只要还有人记得，他们就还活着。"

牛大壮挠了挠头，低声道："少主，俺们以后，给你立碑吗？"

李行安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
父亲当年，站在这里，想的什么？

是七万将士的生死，还是远在京城的家小？

他不知道。

他只知道，从今天起，这座烽火台，这条河，这片土地，都是他的了。

他要替父亲，守下去。

"这笔账，我替你们讨。"

"你们的冤，我替你们昭。"

"你们的名字，我一个一个，替你们刻回来。"

风呜咽着掠过河面，卷起他的衣角。

没有人回应。

"不用。"他说，"我死了，就把我撒在这条河里。"

"跟他们，做个伴。"

秦岳的眼眶又红了。

黑水河在身后渐渐远去，可那呜咽的风声，却像是刻在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烽火台。

烽火台已经塌了一半，砖石散落一地，爬满了枯藤。

李行安点点头。

"好。"

众人重新上马，继续向北。

第五十四章 黑水河 (第3/3页)

坟前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
然后，他直起身，朗声开口。

"诸位。"他说，"我叫李行安，镇北侯之子。"

可李行安知道，他们听见了。

姜红衣站在他身后，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坟茔，轻声道："七万人，就这么埋在这儿，连个碑都没有。"

"有碑。"李行安说，"碑在心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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