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了，他以为这首歌，早就随着七万将士，埋进了黑水河。

没想到，它又响了。

而且，比当年更响。

郭威的手，按在城垛上，指节发白。

"侯爷。"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秦岳重重点头。

"明白。"

当天夜里，老营沟的打谷场上，燃起了十几堆篝火。

"定论？"李行安冷笑一声，"定论是严崇定的，是曹公公定的，还是郭威定的？"

"我李行安，不信定论。"

"我只信证据。"

"让他添。"李行安说，"他添得越凶，郭威就越急。"

"郭威越急，露的破绽就越多。"

牛大壮挠头："少主，那我们现在干什么？"

是那个长史。

"世子不肯来。"长史低声道，"他说，侯爷的茶，他喝不起。"

郭威没有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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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史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忽然一拱手。

"世子既然不肯赏脸，那在下就告辞了。"

他翻身上马，临走前，又回头看了李行安一眼。

"世子，北境的风，比京城冷。"他说，"世子，保重。"

骑兵扬长远去，扬起一路黄尘。

"练兵。"李行安说，"聚来的人，不能白吃干饭。"

"秦叔，从明天起，按军中的规矩，操练。"

"我要让郭威知道，北境军的魂，还在。"

郭威站在总兵府的城楼上，望着老营沟方向的火光，久久不语。

他知道，那首歌，叫《北境魂》。

是当年镇北侯亲手谱的。

老兵们围着篝火，唱起了当年的军歌。

歌声苍凉，悲壮，在山沟里回荡，传出很远，很远。

山坡上的暗哨听见了，回报给郭威。

第五十九章 围村 (第2/3页)

的，不是一口茶，是七万条命。"

"这笔账，我早晚跟他算。"

长史的脸色变了变，又强笑道："世子这是何苦？侯爷也是奉命行事，当年的事，朝廷早有定论。"

秦岳望着他们的背影，低声道："少主，郭威这是，下战书了。"

李行安望着远方，淡淡道："他下他的，我接我的。"

姜红衣走过来，低声道："此人回去，必定添油加醋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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