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带着李行安的亲笔信，单人独骑，进了草原。

他先去见了几个相熟的头人，把右谷蠡王还活着的消息，放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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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行安又问，牧民们恨大靖吗？

巴图摇头，说不恨。

牧民们连大靖的边墙都没见过，恨什么？他们恨的是让他们去打仗的人。

蒙烈听得头皮发麻："侯爷，那个国师背后的人，到底想干什么？"

李行安望着天边，一字一句道："他想让这天下，尸横遍野。"

"只有尸横遍野，龙脉才会枯竭。龙脉枯了，新的龙脉才会生。"

李行安问他，草原上的牧民，日子到底过得怎么样。

巴图说，苦。

牧民们一年到头放牧，牛羊是头人的，草场是王爷的，自己手里剩不下几只羊。

"而那个养新龙脉的人，就是他。"

风从草原上吹过来，带着肃杀的寒意。

李行安握紧了手里的酒壶。

袁玄机，你的棋，我看得越来越清楚了。

可惜，你算错了一件事。

遇到灾年，饿死的牧民，比战死的兵还多。

三王庭打仗，征的是牧民的羊，抽的是牧民的儿子。

打赢了，战利品是头人的。打输了，命是牧民的。

国师和天机阁，能把这三股绳子拧到一起，靠的是天机图，靠的是长生天的旨意。

可一旦打了败仗，这股绳子，自己就散了。

他要做的，就是在这股散了的绳子上，再割几刀。

谈完这一夜，李行安对草原，有了新的认识。

北狄不是一个整体。

三王庭是一个，头人们是一个，牧民们又是一个。

第七十八章 反间计 (第2/3页)

安摇头："对那个给北狄出主意的人，也最有利。"

"北狄南下，死了那么多人，这天下乱了。北狄内斗，草原也得乱。草原一乱，北境就没完没了地打仗。"

"打仗，就会死人。死人，这天下就更乱。"

我李行安，不是你棋盘上的子。

巴图出发前，李行安找他谈了一次。

两个人在中军帐里，谈了整整一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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