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杳、迟霜序和顾砚迟也跟着低头。

祠堂前的祭祀仪式正式开始。

先是点灯。

村民们依次走上台阶，将手中的白灯笼挂在门檐下。

每盏灯笼里都没有火芯，亮起的却是一团惨白色的磷光。

“跪下。”

岑杳四人没有动。

村长的表情僵了片刻，裴听澜轻轻敲了敲扶手。

他走到祠堂门前时，双手抖得厉害，几乎要把木盘摔在地上。

村长掀开红布。

里面是一颗被剥去大半皮肉的人头。

五官已经看不清了，只有额头上残留着一道细小的伤疤。

岑杳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
“走吧。”

村长转身，拄着木杖走在前面。

岑杳四人跟在后面，都没说话。

抵达祠堂时，门前已经跪满了人。

老人、妇人、孩子，还有白天见过的王屠户和瞎婆婆。

他们全都面朝祠堂，双手交叠放在额前，身体伏得极低。

然后是献血。

村长用一把细长的骨刀割破自己的手掌，将流出来的黑色液体滴进铜盆。

那液体落下时，盆底立刻浮出一圈暗红色的线。

接着，王屠户端来一只木盘。

木盘里放着一块被红布包裹的东西。

他们都清楚，村长带他们去的地方，很可能就是谢昼行留下线索的核心所在。

就算今晚不是他们被献祭，也必然会有一场硬仗。

既然如此，主动走进去和被拖进去，没有太大区别。

他们走过村中央的石路。

一路上，几乎所有房门都开着。

那道伤疤，她见过。

谢昼行！

可人头只是一个空壳，里面没有真正的灵魂气息。

裴听澜显然也看到了，眉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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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作虔诚而整齐。

如果不是没有影子，如果不是他们的皮肉正在腐烂，岑杳几乎要以为这些人真的在向某位神明祈求。

村长站在台阶上，转身看向他们。

半晌，村长才僵硬地说：“那就低头。”

“早说。”

裴听澜靠在轮椅上，稍微垂下脸。

“我们这边有残疾人士，不方便跪。”

村长沉默了，他身后的王屠户开始发抖。

瞎婆婆则将头埋得更低，像生怕别人注意到她。

第217章：吾身？污神（24） (第1/3页)

但祭祀已经开始，祠堂里的东西也等了太久。

只要将这四个人送进去，他今晚的任务就完成了。

至于他们是不是自愿，根本不重要。

村民们从屋里走出来，站在路边，低头朝着祠堂的方向行礼。

白色灯笼悬在他们头顶，冷光照在一张张腐烂的脸上，诡异得像一场给死者举行的婚礼。

红线拖过地面的沙沙声给这里增添了神秘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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