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芜听她言语断断续续，每说几个字便要停下来缓一缓，只觉心口像是被利刃捅开，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。

“我听你的，阿泠，我都听你的。”

岑芜嗓音发哑，字字都带着哽咽的颤意。

陆商泠轻轻笑了笑：“你猜，我那天晚上，许的是，什么愿？”

“什么愿？”

她勾了勾唇，气弱声轻：“那就好。”

岑芜喉头一哽，眼眶泛着红，心里一阵阵地绞着。

陆商泠清楚，她很快就要死了。

尘封的记忆深处，圣女也曾说过一样的话。

“阿婆，我只是不想再被关着了。”

那个同样被她手把手带大，爱唤她“阿婆”的小姑娘，独自站在万蛊窟前，背影单薄削瘦，字字泣血：

陆商泠半阖着眼，静静靠在岑芜颈侧，气息微弱到若不凝神注意，几乎察觉不到。

“出了。”

岑芜强压着不断翻涌的难过，一手稳稳托着背上的陆商泠，另一只手举着火把柔声答道。

岑芜顺着她的话问。

“我和月亮说，我要你……”

“海阔，凭鱼跃，天高，任鸟飞。”

岑芜心底倏然一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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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个圣女，说得好听，也不过是被锁在神龛前的一具悬丝傀儡，再光鲜，也做不得主。”

“这么多年，我就强求了一件事。”

“原以为求来了便能圆满，可到头来，还是害人害己。”

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也不知她当时在万蛊窟中，有没有恨过她一次都未曾去看望过她。

云婆定了定神，把思绪慢慢拉回眼前。

陆商泠又问：“寨民有追上来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陆商泠一颗心终于落了地。

“过往种种，权当报，寨民的，养育之恩。”

“从今以后，你不再，欠他们什么。”

“天下之大，我不要你，困住。”

趁着最后的一点回光返照，陆商泠覆在岑芜耳边，一句一句告诉他。

“岑芜，你记住，你是人，不是神！”

“你会疼，会生病，会受伤，会流血，会难过。”

第308章 苗疆少年（34） (第2/3页)

“我只是不想再被关着了。”

云婆骤然失语，神情刹那凝固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怔愣间，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，与眼前的景象缓缓重叠了起来。

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，满心悲痛终是化作一声低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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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芜，出寨子了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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