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第二日上午，修屋顶的工人真的来了。

“知道下面有鬼就够了，不必数有几只。”

裴砚声看她片刻，竟没有强迫。

离开前，他在门上贴了一张黑色符纸。

新的租约写了七条。

欠下的十二万元分十二个月偿还；屋顶、线路和门锁由房东修理；裴砚声每晚检查地锁，不得未经许可进入卧室；栖古斋不得出售镇物；虞娇若要处理带阴气的古董，必须先由他鉴定。

虞娇又加了两条。

租约生效后，他伸手揭开照骨镜上的红布。

铜镜并不华美，镜面蒙着灰白雾气，边缘刻着七枚古篆。裴砚声用指尖擦过其中一枚，镜中忽然浮现出一口深井。

井底挤着无数苍白的手。

第一，因地锁或鬼怪造成的损失由房东承担；第二，午夜后的检查不能吵醒她。

“你住在店里？”

“楼上有房间，省房租。”

“阴气重，不适合普通人长住。”

“那你把隔壁院子也租给我，价格不能涨。”

虞娇立刻把红布重新盖好。

“以后别让我看这个。”

“你是店主，必须知道自己守着什么。”

“好呀。”虞娇送他到门口，“明晚来的时候，记得带修屋顶的人。”

裴砚声脚步顿了一下。

他大约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守街人当普通房东使唤。

“今晚不会有东西进来。”

“裴先生真可靠。”

“少说好听话，多准备租金。”

第2章 房东只在午夜来收租 (第3/3页)

你看起来保养得很好。”

裴砚声的表情第一次出现极细微的裂缝。

“谈租约。”

“你还欠十二万。”

“所以更要身体好，慢慢还。”

裴砚声最终在补充条款上签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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