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来幽梦忽还乡，小轩窗，正梳妆。

相顾无言，惟有泪千行。

料得年年肠断处，明月夜，短松冈。】
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渍。

江枫搁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仰头看向天上的月亮。

老妇人连连摆手，说不叨扰不叨扰，大人您慢走。

江枫走出院门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斑驳的黑漆门，然后转身往驿馆的方向走去。

那天夜里，他坐在驿馆的桌前，铺开一张纸。

江枫猛地睁开眼。

眼前是那颗熟悉的老槐树。

秋风吹过，落叶纷纷。

老妇人从廊下探出头，小心地问：“大人，您醒了？刚才看您睡着，老身就一直没敢打扰……”

江枫摆了摆手。

他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一切。
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照见了他眼角的泪痕。

他没有去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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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从叶缝间落下来，晃得他眼睛发酸。

江枫躺在竹躺椅上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额角全是冷汗。

他偏过头，看见院子的东边。

那里空荡荡的，什么也没有。

他觉得脸上有些痒，便缓缓地坐了起来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石桌还在，石凳还在，老槐树还在，秋风还在。

只是再也没有人坐在窗下梳妆了。

他转身，朝老妇人拱了拱手：“多谢老人家，叨扰了。”

【十年生死两茫茫，不思量，自难忘。

千里孤坟，无处话凄凉。

纵使相逢应不识，尘满面，鬓如霜。
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落在纸上，白得像霜。

他拿起笔，蘸了墨，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，然后缓缓落笔：

《江城子·秋夜记梦》

第128章 十年生死两茫茫（求五星好评！） (第3/3页)

陆清婉走到院门口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
然后她跨出院门，消失了。

“清婉！”

手指碰到脸颊的那一刻，他停住了。

指尖是湿的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，沉默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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