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砚的心提了起来。

女人在他面前站定，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。

“新来的？”

不等他答，她又说：

“细皮嫩肉的，可惜了。”

不对，等等。

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看，除了烟什么都没有的窑。

可是，孙管事说的女人呢？

一路上他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。

一百二十斤的担子，压上肩的第一步他就明白了为什么这差事没人抢。

头十里缓坡还好，过了鹰嘴崖路往林子里扎，冰混着雪每一步都得拿脚底板找地。

许砚拐过最后一道坡，把担子往地上一放，愣住了。

三十几座馒头样的大土包，顺着山坳排开，每一座顶上都窜着烟。

烟柱几十根，把半边天熏成灰的。砍柴的、驮炭的、筛灰的，人人一身黑，在烟里晃来晃去。

要搁半个月前，他走不了三里就得趴下。

现在，四十年药圃养出来的腰腿居然只是喘。许砚一边喘一边记账：又欠老药农一笔。

过了坳口，他放慢了脚步。

坳就在路下面，隔着一道坡。冰洞那片雪，看着是被动过的。

坳更深处，林子边上，有烟，散的，贴着林梢，好几个点。

“……”

许砚看了很久。

窑。这些是窑。烧炭的窑。

第三下下去的时候她就停住了。

然后她看见了他。

放下铲，擦了把手，径直朝他走过来。

正想着，近处有一个窑口，热浪使得空气都在晃动。

一个人站起来，四十多岁了，短打，袖子挽到胳膊肘处，两条胳膊又黑又壮，正在往窑里填炭。

一铲、两铲，节奏非常稳定，仿佛在数拍子一样。

第8章 果然来了 (第3/3页)

镇场子的，还是练家子，拿刀的。难怪孙管事说她惹不起。

看门的都这配置，这窑子的来头不小啊。

第二天卯时，许砚挑着担子上了山。

清山的人先进去了。冰洞在倒计时。他心里把这笔账重重一记，继续赶路。

急事要按部就班办。

这是灶房教的：火急了糊，火慢了生。

阅读师妹，我真不是这个世界的NPC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(www.wushuxs.net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