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前面的人勒住了马。

许砚头一眼看到他手里的哨子。

白色的，是骨头磨出来的，很光滑，在旁边有一个缺口，好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。

他朝着队伍溃散的方向用力一掷：“跑！”

毛子在半空中一根毛炸开一朵花，掉在地上，踢腿钻进雪里不见了。

许砚看到满场的蛇都是乱咬的，见到什么就咬什么。

“炭呢？！”阿枣的眼睛都红了，“那是明年全谷的灵根！”

三十几担炭，丢掉一担，账面上就是全队伤亡最少的结局。丢掉的那一担，就是全担中最重的一笔。

就在这时候，他就听到了哨声。

那截黑水漫过来的时候，在许砚面前，慢了半拍。

只有半拍。火把的光里，那片湿润的鳞片转了转，像是在闻他。

蔻蛟的目的就是队尾第三担。一道黑色的水流过来，把木断绳都带起来了，那一担炭和木断绳一起被卷到了空中。

他、苏清鸢、阿枣都站在了炭担旁边。

黑水带着一担炭子，调了个头向树林里面去了。

很远，很低，并不像人吹的。像骨头磨骨头。

林子深处那条黑水，已经停了下来。

哨声响过之后又是一次。这次靠近了，伴随着马蹄声而来，马蹄上包着布料，很沉，是从道的那一边过来的。二十人，黑色衣服，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把刀，刀鞘上用黑色布条绑着。

那人翻身下马，两条腿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。

许砚看清楚了他人的脸孔，熬得通红的眼睛、咧开的嘴巴、下巴上的一层青黑胡子。

第21章 蛇在你镰上 (第3/3页)

一句话。”许砚劈翻一条蛇，“够用了。”

刀光剑影中两个人互相说了句话，都没有时间去惊讶。

混乱之中，许砚把解开领口，将毛子整个塞了出去。

满场的蛇跟着它一起后退，就像潮水一样退去，干净利落。

“追击！”阿枣拿着刀要去战斗了。

“停下吧。”苏清鸢拦住了她，“水行的东西进到树林里去了，你追不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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