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翁，外头的传言岂可轻信？总之太子殿下容不得诸侯分治，见不得治下有异姓之国，按其心，天下万方都是要归于一统的，阿翁可别糊涂，否则就是杀鸡儆猴的鸡了。”

刘肥不再说话。

“阿翁，高祖已经去了，如今您便是血染高祖灵前，谁，又能把太子殿下怎么样？”

这句话落下去，书房里静了一瞬。

陈先生揪胡子的手微顿，打量似地看向刘章，便见他满脸不屑，

“溥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；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。若依阿翁所言，那各郡各县，但凡用了心的主官府令，都要视治下郡县为家私不成？”

刘肥的眼睛亮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暗了下去，“陛下……陛下势弱，太后和太子都在，他说话……能管用吗？”

“管不管用，总要试过才知道。”驷王妃说。

窗边的刘章忽然笑了一声，

“章儿，”驷王妃放下帛书，蹙眉看向刘章，“你若不想帮忙出主意，就代你阿翁去栎阳宫守灵去！”

刘章扭头看向窗外，不走也不应……

“大王，”陈先生斟酌着开口，“高祖在时，太后与太子殿下尚且有所顾忌，如今高祖去了，太子殿下手握重兵，又有燕国、淮南、长沙、南越之地。她们若要留诸王在长安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
刘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看向驷王妃，“夫人怎么看？”

“阿母阿翁，”他转过身来，手从剑柄上松开，“你们若听我一句，就别把事闹到陛下跟前儿去，否则太子殿下下手只会更决绝。”

刘肥皱眉，“宝珠……不会吧……而且……这么久了……一直没见宝珠露面……”

刘章走到案前，双手撑在案沿上，低头看着父亲，

刘肥的脸色已经很难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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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先生的脸色微变，“公子，慎言……”

“我说的不是实话吗？”刘章直起身，看向陈先生，

“陈先生，你是齐国的老臣了，这种时候犯什么糊涂？！当今天下，若太子殿下要做事，有谁能拦？高祖在的时候，还能稍稍压制，可高祖不在了！谁压得住她？”

第132章 国丧 (第2/3页)

殿下有削藩之意，于阿翁也未必是什么坏事……”

“你这逆子……”刘肥虽说骂着人，可语气却未见责怪，他叹了口气，坐回到案后，

“你得她看重，自然有自己的前途，可你兄长做了这么多年的齐王世子，为了齐地呕心沥血，半生的心思都搭在那儿了，难道叫他将一腔心血拱手相让？”

驷王妃没有立刻回答，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，

“大王，陛下心软，又重情义，”驷王妃的声音不高，

“太子要收诸侯之权，可陛下未必这么想，大王是陛下的兄长，从小一起长大，若大王与陛下言及封地之事，陛下未必会任太子专权行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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