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。
“你说过什么?”
“你说,凤儿,我这一生,只娶你一个。”
“你说,等我把江湖上的事料理完了,就带你回大理,八抬大轿抬你进门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她学着当年的口气,把声音放粗了些:“‘姑娘,要杀便杀。我今日既然来了,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’”
“我爹从屋里出来,一刀就要砍你。”
“我很开心,真的,有太开心了!”
“我的情郎来接我了!”
“但是,我没想到,你居然…在外面有这么多女人!!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我更恨我自己,明明知道你是什么人,还是放不下你。”
她看向段誉。
“誉儿。”
“以后你自己要好好的生活。”
“大理段氏,就靠你了。”
“你要记住,你爹这一辈子,输在一个‘情’字上。”
“你以后……不要学他。”
段誉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声音都劈了:“娘,你要做什么?娘,你别做傻事!”
刀白凤笑了一下。
她笑得很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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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白凤爬到段正淳身旁,跪坐下来,把他从地上扶起来,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膝上。
然后她伸出手,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。
从他的眉,摸到他的眼,从他的鼻梁,摸到他的嘴角。
“你就这么走了。”
段誉在旁边哭得直打嗝:“娘……娘你别说了……”
刀白凤没理他。
“我等你等了三年。”
“三年后,你来了。”
“你带着八抬大轿来了。”
刀白凤的手停住了。
她的手指按在段正淳的胸口上,那里已经没有心跳。
她的手指停在那一抹还没干的血迹上,轻轻地、一遍一遍地擦。
擦不掉。
她就一直擦。
“你这狠心的冤家。”
她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人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可我也爱你。”
“我恨了你二十年,也爱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如今你死了。”
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”
刀白凤抬起头。
她低着头,看着段正淳的脸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淳哥,你还记不记得,你第一次见我?”
“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,问你是谁。”
“我那时候就想,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一个人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你不是不要脸。”
“你是心里根本没有‘专一’这两个字。”
“你连眼都没眨,就站在那儿,说:‘我死也要死在她门前。’”
刀白凤笑出了声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。
第312章 我恨你,可…我也爱你 (第1/3页)
段延庆不敢跑。
他就那么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人遗忘在门口的旧石像。
段誉和刀白凤伤心欲绝。
“你走得倒痛快。”
“一剑下去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留下我,留下誉儿,留下这一屋子的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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