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轻蹙眉，看向他。

于是，他漂亮的近乎凌厉的面孔落入我眼底，灯火将他眉目照耀的明净威严，双眼如寒潭深不见底。

依稀见他瞳孔深处我苍白单薄的影子。

我哑然，只觉得可笑！

可真是纵着我！

琢磨着他是什么意思。

许是问我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，从贵妃宫窜到淑妃宫……从淑妃宫窜到凤仪宫……又从凤仪宫窜到仁寿宫……

到处乱窜。

无话可说。

跟这个男人说不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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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承乾对忠心追随他的人，也算宽厚仁慈。对背叛他的人，却是赶尽杀绝。

还记得我参与宫变背叛他那一晚，万箭齐发向我射来。

那夜，他是想与我彻底斩断牵绊的。

不知跪了多久，他声音淡淡传来，“你为何不来找朕。”

我不回应。

他便也不再言语，沉寂无限蔓延，书页翻动的声音传来，他似乎在阅示文书，依稀听见狼毫笔描过宣纸的沙沙声音。

我的挚友被裴令仪抓住折磨，他不提！

我被裴令仪罚跪数日，他不提。

我被欺辱践踏，他不提！

仅仅因为我不想应付他，就说纵着我！

我垂眸，安静俯首。

他狠了心弃我。

……

殿内臣子议事完毕，退了出来。

杨公公进前禀报，须臾，我缓步踏入。

就算是白日，殿内依然灯火通明，杨公公用拂尘轻轻托了一下我的腰，推着我往御阶之上走去。

好半晌，他声音微凉低缓。

“徐砚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
我依旧不吭声。

我仍默然。

末了，他将奏折置在御案之上，一声轻响“啪”，音量不重不轻，落得清晰。

缓缓开口：“朕，是不是太过纵着你了。”

经常还逗留在底层宫人活动的院落……结交小宫人……

后闱被我窜了个遍……却不肯来找他。

他不理解。

第199章是你先欺负我的 (第2/3页)

，相当于叛国……罪名极重。毕竟那时，你已跟随温相，对圣上拔刀相向……”

“追风哥还活着吗？”

“活着，咱家与苏庭沅轮番冒死进言。幸得圣上念及几分君臣情分，饶他不死，现下令他在宫中喂养御马。毕竟他是圣上第一个护卫……两人从幼年时期便形影不离了，圣上也不忍杀他……”

我垂眸来到周承乾近前，跪地俯首。

心气儿似乎被磨没了，苍白到连虚与委蛇都觉没必要了。

一点动静都没有，也不知他在干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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