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在床上，把陆仁说的话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。

右向左分流、卵圆孔未闭、肺动静脉瘘，这些词她以前在课本上学过，但从来没在临床上用过。

七点半，科室的人到齐了。

神外教授坐在主位，上级主治医生翻着病历。

“自身免疫性脑炎抗体全套结果出来了。”主治医生说，“全部阴性。”

京都十一月的晚上，她穿着那件灰色的羽绒服，坐在宿舍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支笔。

突然，她笑了一下。

近日以来，心里的阴霾，似乎一扫而空了。

会议室里又鸦雀无声。

苏晚坐在角落，手放在口袋里，攥着那张纸。
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组里年轻的住院医问了一句，“病人今天早上血氧还是九十二，嗜睡，叫她半天才应，右侧肌力四级，跟昨天差不多。”

“要不要请心内科会诊？”另一个医生说，“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，她这个血氧……”

“请了。”主治医生说，“心内科昨天下午来看过了，说心脏听诊没杂音，心电图正常，不考虑心源性问题。”

陆仁在电话那边又重复了一遍。

苏晚写完，把笔放下。

她看着纸上那几行字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陆仁笑了一下，“你别熬太晚，明天还要查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
“寡克隆区带呢？”神外教授又道。

“阴性。”主治医生说，“IgG指数正常。”

神外教授眉头紧皱：“也就是说，病毒性脑炎排除，脱髓鞘排除，自身免疫性脑炎排除，肿瘤不支持，血管炎排除，代谢性脑病排除。”

“对。”主治医生点点头。

心脏彩超，发泡实验，下肢静脉超声。

这些检查，没有一个是神经外科入院常规做的。

她管这个病人两周了，每天来看她两次，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。

她一直觉得这是脑子的问题。

“陆仁。”苏晚突然道。

“那呼吸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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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
她看着那张纸，看了很久。

她把昨天晚上那张纸折了两折，放在白大褂口袋里。

她一夜没睡好。

说不上紧张，就是脑子停不下来。

……

第二天早上，科室晨会。

苏晚到得很早。

第243章 右向左分流 (第2/3页)

“你别急。”陆仁轻声道，“我现在说的不一定对，只是我的思路。你明天到医院，让他们查几个东西。心脏彩超，一定是经食道的那种，发泡实验，下肢静脉超声。”

苏晚快步回到宿舍，推开门，从桌上抓了一支笔，翻出一张纸。

“你说，我在写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很轻很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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