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理所当然道：“打猎也要体面。万一崔家姑娘哪天问起来，我总不能说我当时穿得跟个农夫似的吧？”

何礼：“她为什么会问你打猎穿什么？”

李承璟：“万一呢？”

王城源：“……行，你赢了。”

三人拍马入了芦苇荡。

然后继续往前走，语气更加坚定了：“那就更要我亲自上了。越难越有诚意，懂不懂？”

刘禄欲哭无泪：“殿下英明。”

——

他翻了个身，把单子糊在脸上。

“无聊。”

旁边伺候的内侍刘禄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殿下，这聘礼的单子，宗正寺那边问您可有什么要添减的？”

刘禄老老实实回答：“回殿下，一般是府中的猎户或仆从去猎……”

“肤浅，实在肤浅！”李承璟一拍大腿，“大雁乃忠贞之鸟，既然用于纳采，怎么能借他人之手。那崔家姑娘收到的时候，怎么知道是我的心意？”

刘禄张了张嘴，想说“纳采本来就是个礼数流程”，但看着自家殿下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初春时节，苇丛尚未抽新芽，枯黄的苇秆倒了大半，露出一片浅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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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好添减的？”李承璟掀开单子，眯着眼看了看天上飘过去的一朵云，“他们爱写什么写什么，反正又不是我出钱，是皇兄出钱。”

刘禄：“……是。”

“不对。”李承璟忽然坐起来，脸上浮现出一种罕见的认真表情：“纳采是不是还用大雁。”

刘禄松了口气：“殿下放心，宗正寺已经备好了一对活雁，养在——”

“不行。”李承璟打断他，“那是宗正寺养的，又不是我抓的。”
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您要亲自去打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李承璟已经大步往武库的方向走去，边走边吩咐，“去把何礼和王城源叫来，告诉他们，明日出城打猎。”

刘禄追在后面跑，声音都飘了：“殿下，这也太危险了，殿下……”

何礼打着哈欠，半张脸埋在貂领里，声音含含糊糊的：“殿下，您大清早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，就为了打只鸟？”

王城源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上，嫌弃地看了一眼何礼身上皱巴巴的外袍，目光移到李承璟身上，更嫌弃了。

“殿下这身行头是去打猎的？”王城源上下打量着李承璟，“穿的是云锦窄袖猎装，领口绣的是金线蟒纹，我们是去打雁还是去选美？”

次日清晨。

长安城南门外十里，有一片芦苇荡，秋雁南飞时常在此停歇。

三匹马立在官道旁。

第19章 大雁 (第1/3页)

梁王府。

李承璟仰面躺在廊下的美人榻上，一只脚搭在扶手上晃来晃去，手里举着一张宗正寺送来的聘礼清单，看了半晌，打了个哈欠。

“金器六十四件……玉器三十二件……宫缎一百二十匹……”

刘禄愣住了：“啊？”

李承璟已经从美人榻上跳了下来，拍了拍衣摆上的褶子，负着手走了两步。

“我问你，别人家纳采送大雁，那大雁是谁抓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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