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旨!敢有强行冲关递信的,臣先斩后奏!”
脚步声急促走远,门外接连响起落锁沉响与甲叶磕碰声,铁门重重合拢。
朱由检转过身,扫了一眼地上断角,径直迈步。
风从偏门刮进来透着冷意,吹的案上纸张哗哗乱响。
他大步踏出偏门,黑色披风迎风甩动。
回廊阴处,扮做小吏的手下低头接过朝笏,手掌顺势把竹筒抄了过去。
竹筒封头印着极浅的篆字暗记,火光里难看的真切。
家奴缩肩低头,贴着宫墙快步朝东华门蹿走,脚步轻踩无声。
阶下百官筛糠似的缩成团,脑袋抵死金砖,大气不敢出。
礼部尚书贴地趴着,泪水鼻涕糊满脸面,浑身打晃,再吐不出半句祖制。
掌院学士面无人色,双手撑地咬紧下唇,嘴里渗出腥味。
朱由检扫视脚下抖瑟的文官,鼻腔哼了一声。
“滚!”
百官连滚带爬往外奔逃。
“摆驾文渊阁,朕亲自给南京写手谕。”
外头景阳钟沉闷的撞响五更天,钟声撞破雾气,远远传遍京城。
文渊阁大门前,倪元璐与张国维早捧着明黄锦缎与传国玉玺立在风里,袍角吹的贴在腿上,眼底透着亮光。
满地朱紫官袍,没一个人敢抬头看那玄甲天子。
自神宗朝闹过几十年国本争端起,文臣就将储君不离京当成了箍住皇权的绳索。
只要东宫稳坐大内,法统文牒就全攥在各部内阁手里,天子要动东南一文钱,都要过票拟封驳,层层扒皮后连水花都看不见。
如今太子持剑离京,皇权直插两江财税,等于断了东南巨室大户的血食买卖。
“臣等…不敢妄议…”
官帽跌落,朝靴踩掉也顾不上捡,几个人撞成一堆又爬起来往外蹿。
唯独礼部侍郎退过门槛时,敛低视线,大袖轻轻一晃。
一卷细竹筒顺着袖口滑进掌心,被他狠狠攥在手里。
“臣在。”
“即刻点齐锦衣卫和神策军,封死紫禁城四门及内城九门,今天之内,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!”
李若琏独臂抱拳,眼里透着狠劲:
殿里,朱由检推剑入鞘,发出清脆磕响。
一滴未干朱砂顺着桌沿砸落,在石阶上溅开细碎红点。
“李若琏。”
第85章 文渊阁老臣顿首,皇子南渡不可行 (第3/3页)
!”
朱由检语调平平,字字砸的人心头打颤,在大殿内回荡开。
“大明的江山,是九门城头吃黑豆、流鲜血的将士扛着的,不是你们这帮蛀虫分肥的私产!”
掌院学士额头磕进砖缝,声音打颤带着哭调:
“一切…全凭陛下乾纲独断。”
阶下四十多个官吏跟着颤声应和,半点没了方才死谏的气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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