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又拍门了。

“宋书记，水漏得大，再不开门我们得关总闸了。”

宋长军坐在黑暗里一动没动。

物业有他的电话，也知道他的身份，就算漏水也会提前打电话给他。

宋长军出于本能的感觉自己暴露了，这一天他早有准备。

猫眼里什么都看不清，声控灯灭了，走廊里很黑。

他退后两步，转身走向卧室衣柜。

衣柜左侧那排西装后面，有一层活动背板。

他想起当年满身泥泞追完逃犯回队里，队长骂他不要命，转头给他写了请功报告。

那时候他是干净的。

他不是怕死。

走到这一步用了三十年，交出去的东西，不是一颗子弹能算清的。

他把枪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
宋长军没住省委家属院，住在京海新凤城小区，顶楼十八层。

五组带队指挥员捏着对讲机，盯着那扇实木入户门。

“独立防盗锁，非民用规格，常规设备拆不掉。”

宋长军是被第一声拍门声惊醒的。

他睁开眼的时候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，右手掀开被子，双脚已经踩到了地板上。

三十二年警察生涯留给他的本能：声音不对，先动再想。

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右太阳穴。

枪管贴着皮肤，冰的。

他闭上眼，食指勾在扳机上。

没有扣下去。

他把枪放下来，搁在膝盖上，手在发抖。

指挥员按住耳麦，把情况汇报到指挥部。

“换方案，伪装接触。”祁同伟对着麦克风开口。

楼道里，指挥员点出两名便衣，两人脱下外套，套上物业制服，拎起工具包。

其余队员退回楼梯拐角处，十二个人贴着墙面站成一列，枪套的锁扣全部打开。

便衣上前拍门。

站起来，走到入户门后面。

他打开猫眼上的遮光板，走廊里的声控灯这回亮了。

两个穿物业制服的人站在门口，一个拿手电，一个提管钳。

宋长军退后半步，闭了一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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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五点。

谁来敲门？

他没有开灯，赤脚走到入户门后面。

七发子弹，满的。

他把弹匣推回去，拉了一下套筒，子弹上膛。

他握着枪坐到床沿上，大拇指搭在保险栓上。

他伸手进去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。

九二式手枪。

宋长军把枪抽出来，左手拉开弹匣。

第82章 收网，京海变天 (第2/3页)

宋长军。

六个目标里难度最高的一个。

他二十岁从刑警队干起，线报里提到一条，宋长军家中可能藏有枪支，来源不明，型号不详。

“宋书记，物业排查，楼下住户说天花板漏水，我们来看看您家管道。”

门后没有声音。

门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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