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春能打四通电话，他钟振国只需要打一通。

区别在于，他明天见的那个人，说一句话顶赵立春那边说一百句。

响了五声，那头接了，声音苍老但中气很足。

"振国？这个点打电话，什么事。"

"齐老，打搅您休息了，我想明天去西山看您，有些事当面跟您请教。"

"侯亮平，你回答我一个问题。你当初非要去汉东，是为了办案，还是为了证明你侯亮平比所有人都强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"小艾，我没做错。"

有客气的，有阴阳怪气的，还有一条来自他的老同事，措辞含蓄但意思到位。

老钟，半导体那个事，有些同志觉得不太合适，你心里有个数。

桌上的手机又亮了一下，钟小伟发来的消息：叔，古家那边有动静，赵小惠昨天又回了一趟，待了三个小时。

"张大明背后有人，陈海的案子是蓄意谋杀，我的方向从头到尾都是对的，程序上有瑕疵我认，但我没做错。"

"侯亮平，你还是这个德性。你爱怎么想吧就怎么想吧。"

说完，钟小艾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
侯亮平握着手机的手垂下来，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门口，脚步声很轻。

当晚十点，京城，钟家老宅。

钟振国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，没有回复。

古家如果也下场，这道口子就不只是名声的问题了。

他走回书桌前拉开底层抽屉，从通讯录里抽出一张名片，拿起手机拨了上面那串号码。

电话挂断。

钟振国把听筒搁回座机上，低头看着那张名片上的名字……齐德隆，三个字旁边印着一行已经过时的头衔，但在这个圈子里，这三个字本身就是头衔。

他把名片锁回抽屉，关了台灯。

那头沉默了两三秒。

"行，明天下午三点，我等你。"

"谢谢齐老。"

第105章 常委会通报 (第3/3页)

"钟小艾没有发火，声音平的让侯亮平都有些不自在。

"你什么时候操心过别人在后面给你兜底？你在汉东查这个查那个，有没有想过你每犯一次错，要动用多少人脉去填？"

"我……"

钟振国坐在书桌后面，看着手机上的短信。

半天的功夫，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了。

钟家为了女婿把国家级项目当人情使，吃相难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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