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新建扬起了笑意，自语了声，终于来了。

侯亮平从副驾驶下来，仰头看了一眼大楼。

陆亦可从后排出来，手里攥着两份文书。

搜查令，传唤证。

然后撕成碎片，丢进碎纸机里。

下午，行政部那边有人私下嘀咕，说董事长这两天不对劲。

“签呈全签了，财务权限下放了，手机也不接了，也不开会。”

“老陈，你上来一趟。”

老陈进门的时候，刘新建已经把一沓文件夹好了，封面写着集团全年预算执行情况汇总。

“这个你拿回去，后续的审批流程你直接签就行，不用再拿上来给我过目。”

翻到最后，把手机里三个加密相册全部清空，包括和集团几任领导班子的合影，和赵立春在各种场合的私下照片。

删完了，回收站也清了。

桌上摊着一张老照片，是他从钱包夹层里抽出来的，黑白的，边角发黄。

老陈接过去翻了两页，抬头看他。

“刘董，这不合规矩吧？财务审批权限一直在您手上……”

“临时授权，我口头交代你的，回去补个书面签报存档。”

老陈张了张嘴，又把话咽回去了，抱着文件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

刘新建已经转过身去，面朝窗外了。

照片上两个年轻人站在一座大坝前面，穿着九十年代的中山装，笑得露着牙。

左边那个瘦高个是二十五岁的他，右边是赵立春。

他把照片看了很长时间。

第三天上午。

刘新建站在窗前，窗户已经完全推开了，风从二十一层灌进来，桌上文件被吹得哗哗响。

他从二十一层朝下看，两辆检察院的警车驶入停车场。

“你问他啊。”

“谁敢问？”

……

第276章 狂风起于青萍之末 (第3/3页)

还是那件白衬衫。

进门先去开窗，比头一天推得更大了些。

九点钟，他打了个内线电话给财务副总老陈。

十点半，他把手机里的通讯录翻了一遍。

有些号码存了十几年，备注早就过时了，有的人调走了，有的人退了，有的人进去了。

他一条条往下翻，翻到赵小惠的号码时停了两秒，跳过去，接着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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