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号车间那本巡检表，现在要么在赵明远手里，要么已经被送进了碎纸机。他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。

“行吧。”他打了个嗝，“早点回去，明天一早孙总开会，别迟到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赵明远晃晃悠悠走了。脚步声拐过走廊尽头，陈立才把门关上。林晚秋从柜子后面站了起来，脸色发白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要是真掺和进去了。”

“那他就再不是我同学了。”

陈立和林晚秋对视一眼。林晚秋迅速蹲回铁皮柜后面，陈立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塞进裤兜。

“我，陈立。”

他拧开门锁，拉开门缝。赵明远站在走廊里，领带歪到一边，眼睛眯着往门缝里瞟。

林晚秋看了他几秒，没再说话。她从包里摸出一张不记名电话卡，放在铁皮柜上。

“以后用这个联系。公司内线、微信、钉钉全别用。”

陈立把卡收进口袋。

“你那边也小心。财务部孙耀祖插了人进去，你动凭证的时候别留痕迹。”

“我比你清楚。”林晚秋把凭证塞回包里，拉上拉链，“下周集团审计组要来，孙耀祖肯定会提前布置。你要动手就这几天。”

“大半夜跑档案室干嘛？”

“找三号车间的设备台账。”陈立让开半个身位，挡住房里的视线，“王主任停职了，他那摊活现在归我临时管，白天没空。”

赵明远往他身后看了一眼。档案室灯暗，铁皮柜挡着后面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嗯。”

“还有——”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赵明远今晚来档案室，未必是巧合。你查查他是不是跟着你来的。”

陈立没回答。他看着林晚秋消失在走廊拐角，低头看了眼手机：凌晨十二点四十七分。

“他刚才往里面看了。”

“没看见你。”陈立低声说，“但他起疑了。”

“巡检表的事不能再拖。”林晚秋把包往肩上一甩，“明天中午之前，你得把老张的备份拿到手。”

第6章 数据背后的黑手 (第3/3页)

替孙耀祖办这些脏事，不可能白干。”

林晚秋点头，又迟疑了一下。

“陈立，赵明远是你同学。”

她起身去开门，手刚碰到门锁，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
两人同时僵住。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停在档案室门口。门把手动了一下。由于门锁着，对方没拧开。

“谁在里面？”赵明远的声音，带着酒气，“老张？是你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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