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妗昭捂着自己的左眼：“眼睛里好像进了沙子，好难受。”

赫连玄圭眉头一皱，没多想便蹲下身来，伸手将她的手从眼前挪开。

他凑近了些。

阮妗昭右眼睁着，左眼闭着，像是真进了什么东西。

他刚

可风过留痕。

他心里那处被什么轻轻蹭了一下，极轻极浅。

明明知道今日她定然准备了不知多少“勾引”他的手段，明明从出宫起便在心里设了防线，可……

眼前这些却不同，每一盏都是来祈愿的人提前多日，亲手削竹、糊纸、描金，有的灯面上还题了诗、画了画，一笔一划都是心意。

真的好美。

她看得有些出神，花灯的光映在她眼底，明明灭灭，倒比满湖的灯火还要好看几分。

赫连玄圭垂下眼来看她。

她蹲在地上，仰着脸，满湖花灯的光映着她侧脸，从下颌到眉梢。

阮妗昭双手捧着脸颊，眼睛弯弯的，看着他笑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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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紫黛手中接过那盏并蒂莲，蹲下身去，将花灯搁在水面上。

绢纱灯面触到湖水，微微晃了一晃，烛火在里头跳了跳，随即稳住，暖黄的光从莲花瓣间透出来。

她拨了拨水，花灯便悠悠地荡了开去。

阮妗昭抬眸。

赫连玄圭站在她身侧，负着手，玄青色的身影立在满湖灯火前，像一柄被墨浸透的剑，与这满城的喧闹格格不入。

“眼底千灯皆入画，不及抬眸见君颜。”

赫连玄圭瞳孔微缩，别开了眼。

面上仍是惯常的冷淡，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一阵风，吹过便散了。

阮妗昭忽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
赫连玄圭从那点说不清的心绪中抽回神来，垂眸看她：

“怎么了？”

好像还是忍不住……

到底是她时时刻刻都在“勾引”他，还是她只是在说一句真心话，是他自己心乱了，才把什么话都听成了钩子？

赫连玄圭不知道。

第58章 放花灯 (第2/3页)

前便备好的，一盏扎成并蒂莲，一盏扎成比翼鸟，绢纱层层，竹骨纤纤，是她亲手画了样子、盯着尚衣局的宫人扎出来的。

阮妗昭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。

以前在华国，她也放过花灯，可那都是工厂流水线上的东西，千篇一律。

他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，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仿佛周遭的笑语、满河的祈愿、千万盏花灯的光，都不能在他心底留下半分痕迹。

“夫君。”

阮妗昭唤了他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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