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陀罗散致幻乱神，若她从前那些举动当真是药物所致，那倒也情有可原。

人心皆有阴暗处，可能约束得住，便不算恶人。

赫连玄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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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眼觑了觑他的神色，才继续往下说：

“妾知道，贵妃回宫后，妾做了许多让陛下厌烦的事。可妾真的不是有意的。”

她咬了咬唇，像是在极力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费力剖白：

昨夜陛下没来，后宫里那些风言风语几乎将她淹没，今日若再不见人，她往后在这宫中便真没脸立足了。

她迎上前去，屈膝行礼：“陛下。”

赫连玄圭脚步未停，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便径直往里走。

他忽然想起昨日，阮妗昭当着他的面，将那盅汤摔在地上。

她明明知道他最厌恶争风吃醋的女子，偏要做得那样明目张胆。

他执起银勺，舀了几口送入口中：

姜凝起身跟上。

膳桌上已摆满了精致肴馔，御膳房的人最是机灵，陛下去哪儿，哪儿的膳食便更丰盛。

姜凝立在桌边，亲手揭开一盅盖，双手捧到他面前：

“陛下，这是妾亲手为您熬的汤，一直用火温着，您尝尝。”

这汤，是当初在宫外她熬给他喝过的。

“嗯。味道不错。”

姜凝悬着的心放下大半，往他身侧凑近半步，斟酌着措辞：

“陛下，您许久不来看妾，妾心里实在害怕。”

曼陀罗散，绝对是后来才下的，这一点她心里清楚。

可之前她因嫉妒做下的那些事，若不全推到药性上头，陛下对她的印象便无法彻底回转。

赫连玄圭蹙了蹙眉。

“妾这几日常想，妾的性子从前不是这样的。是不是……从贵妃回宫那时起，昭仪便已经在妾的膳食里动了手脚？那曼陀罗散，或许比妾以为的更早便入了体。”

“妾的确有嫉妒之心，可妾绝无害人之意。陛下，妾从前做的所有事，如今想来，妾自己都觉得陌生。那不该是妾的本心。”

她屈膝跪下，仰着脸看他，眼眶泛红：“陛下能不能……不要厌烦妾？”

第89章 去兰林殿 (第2/3页)

兰林殿西阁。

姜凝早早便站在殿门口候着了。

看见那道玄色身影沿着宫道行来，她绷了一整日的心弦终于松了一松。

那时他伤势未愈，每日都要喝一碗她熬的补汤。

他虽冷情，可救命之恩摆在那里，触景生情，总该不一样些。

赫连玄圭垂眸看着那碗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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