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时无迹去无踪，去与来时事一同。何须更问浮生事，只此浮生是梦中。”

他吟罢，抬眼看她。

“施主，老衲只能言尽于此。天机不可泄，机缘不可强。该来的会来，该去的会去。施主只需记住一句——顺其自然，莫问前程。”

他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不锐利，却沉，像一泓秋水慢慢地漫过来。

他看了她片刻，拨了拨香炉中那炷香，才缓缓开口：

“施主所问，非一非二，乃三。”

阮妗昭攥紧了膝上的衣料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
她稳了稳心神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：

“大师。晚辈……能否得偿所愿？”

他顿了顿，将茶盏推到她面前，茶汤清淡，浮着几片旧叶。

“一问：孤舟何故入海。二问：孤舟能渡否。三问：孤舟归处何在。”

阮妗昭心头猛地一跳。

这了尘大师真的有点道行？

孤舟何故入海，是她为什么来到这里。

了尘大师又看了她一眼。

这一眼比方才更长，也更淡，像在看一片落叶，又像在看一江流水。

他没有直接答她，只垂目望着盏中沉浮的茶叶，缓缓吟道：

但不管是什么意思，顺其自然的意思就是她现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行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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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妗昭攥着茶盏，指尖在盏沿上轻轻摩挲。

来时无迹去无踪，去与来时事一同。

她心底反复念着这两句，似懂非懂，像隔着一层薄雾看花。

第101章 了尘大师 (第2/3页)

师，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，您能不能算算怎么回去？

她斟酌着开口：“晚辈心中有一事，困了许久，始终没有答案。世人皆道大师通晓天机，晚辈想……想请大师算一算，晚辈今日来，究竟想问什么。”

了尘大师没有立刻答话。

孤舟能渡否，是她能否回去。

孤舟归处何在，是她如何回去。

她想问的便是，她如何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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