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玄圭回神，凝神思忖片刻：

“金色。”

那样明艳盛大，光华灼灼，恰如她本人，本就该坐拥这世间最好的风光。

他望着她眼底那层越蓄越满的水光，心口像被细丝线缠紧，到底没忍住，往前踏出一步，臂膀微张，想要将她拥进怀里。

阮妗昭却往后退了半步：

“我想好好看着你，你也好好看看我。”

失忆之前离开皇宫，一来是收回阮家兵权，二来便是暗中操练私兵，这一仗本是他期盼已久的。

可此刻望着她含泪的模样，心头翻涌着一个荒唐又强烈的念头，想把她一并带走。

这一刻他忽然懂了，古往今来，为何会有君王，甘愿为心上之人乱了方寸，失了理智。

赫连玄圭以为自己是扛得住离别的人。

他会惦念她，可一旦踏上征途，沙盘、军令、万千将士自会填满他所有心神，离愁应当压得下去。

可方才她慢慢细数两人的温存往事，反倒把分离的怅然，丝丝缕缕钻进他骨血里。

他喉结重重一滚，低声许诺：

“朕会很快回来。”

他就那样静静凝着她，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眉眼，像是要把这副模样刻进心底，怎么看都嫌不够。

阮妗昭抬袖，指尖匆匆拭去面上泪痕，勉力扬起一抹浅淡的笑：

“陛下喜欢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？等陛下凯旋那日，我便换上那身，立在城楼上迎你，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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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妗昭轻轻颔首，笑意柔软：

“好。”

远处号角隐隐有预备之声，

第166章 离别 (第2/3页)

舍不得，只缓缓细数这些独属于二人的细碎温存。

一桩桩旧事铺开来，压在心底的缱绻不舍，全都藏在话里。

而他每一声简短的应答，也不是淡漠，是纵有万般心绪，身为帝王，也只能克制到只剩这一字回应。

这一句话落，阮妗昭悬在睫上的泪终于坠了下来，一颗接着一颗。

“有人说离别是世间第二浪漫的事，因为第一浪漫的事，是久别重逢。可我现下想不到重逢时该有多欢喜，只晓得，离别一点也不浪漫，只剩满心的疼。”

为征伐大食这一战，赫连玄圭筹谋整整三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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