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，老张头才缓缓开口。

“这里头有气。”

“啥？”钱博文一愣。

“药柱里面有气孔，还不少。”老张头用指甲指了指断面，“你看这切面，不光亮，有小坑坑。”

“还有这重量，同样大小的铜柱子，我一掂就知道多重。”

钱博文苦笑了一下：“推力不够，飞不远。”

“设计能飞八公里，实际只能飞两公里。”

“配方、工艺、喷管，都查了，就是找不出原因。”

如果浇铸的时候，药柱是从下往上凝固的，气体往上跑，最后都聚集在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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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远摇了摇头。

不对，不是单纯的气孔问题。

那是什么？

这几天老张头话更少了。

他儿子的消息一直没等来，老头每天闷头干活，闲了就蹲在收音机旁边，听前线的消息。

人也瘦了一圈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
“你这药柱，比它该有的分量，轻了不止一点。”

“轻这么多，光靠密度不够解释不了。里头肯定有气孔，空的。”

林远心里一动。

气孔……

如果气孔不是均匀分布的呢？

他盯着地上的图，想了半天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
钱博文在旁边也不说话，只是蹲在那儿，揪着头发。

两个人就这么蹲着，像两尊石头。

过了好一会儿。

“林工？”

“张师傅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林远问。

“我听车间里的人说，火箭炮试射又失败了。”老张头走过来，蹲在旁边，“我过来看看。”

“啥毛病啊？”

照完了，还用指甲在断面上刮了刮。

刮下来一点粉末，放在手指头上捻了捻。

林远和钱博文都看着他，没敢出声。

老张头拿起一根废药柱，就是刚才切开的那根短的，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
然后又举起来，对着太阳照了照。

照了正面，又照侧面。

第37章 浇筑工艺 (第1/3页)

如果药柱内部有大量细小气孔，燃烧初期还正常，烧到气孔密集的区域，实际燃烧面积就会变小，推力自然就掉了……

不对，如果气孔多，应该是前期燃烧面积大、推力大，后期才会掉。

可观察到的现象是，前期推力正常，两公里左右突然掉下来。
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
林远回头一看，是老张头。

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，手里攥着烟袋锅子，正往这边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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