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三个字,看了两秒。
星火。残诗里的词。祖龙引星火。我没跟他说墙上那两句诗,一个字都没提。他也不知道那两个字就钉在C-7的墙上。
“我哥起的名字。”李延安进驾驶位,顺手拍了拍舱壁上的灰,“我不知道什么意思。他没说。”
“不是巡逻队。”他拇指把枪保险拨开,又合上,像是手先动了,“巡逻队的信号是脉冲式,一下一下。这个是持续波,压在同一个频段上不动。猎隼的监控信号。”
我没多问。工具箱扣死,咔哒一声,枪别回后腰,枪柄顶着脊骨那块老地方。
货运舱后门没锁,李航一肩顶开,冷风灌进来,带着一股电解液被冻过的味道。我们钻进去,是检修通道,比我来时那条还窄半截。他走在前面,步子比我快,鞋底踩在铁板上不响——走了三年的人,脚知道哪儿该落。
通道走了一刻钟不到,豁然宽了一截。像个被谁遗忘的停泊窝,三面焊着防撞梁,朝通道那面敞着口。一盏应急灯半死不活地闪。
船就停在那儿。
不大,货船骨架改的,船身上焊过好几道补丁,新旧铁皮叠着,颜色都不带重样的。引擎舱鼓出来一块,明显是后换的,管线走在外面,拿扎带捆着。我踩着踏板上去,脚底传来的震动声比原装的沉,低音重,嗡嗡的,像老式柴油机。
边走他边说,头没回。
“维修间不要了。”
我没接。
“我在这待了三年。东西都收拾好了。”他从一个壁龛里拽出个防水包,甩到肩上,“该走了。”
“船在哪?”
驾驶舱的导航屏角上碎了一块,裂纹拿黑胶封死了,剩下大半截还亮着,绿幽幽的。
船头刷着三个字,白漆,刷得潦草,笔画往外撇:
星火号。
李航掌舵,两只手攥着操纵杆,手心有汗,杆上全是汗渍磨出来的亮光,可手稳。船往前一寸一寸地挪,舱壁上的应急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滑过去,光划过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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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防水包扔进后舱,钻进驾驶位。
“能飞。”他摁下启动钮,引擎闷吼一声,整条船跟着抖了一下,稳住,“但别问我护盾能扛几发。我不知道。”
通道是死的,只比船身宽出不到一米,两边各剩半截手掌的距离。
第7章 星火号 (第1/3页)
李航看了一眼屏幕,把枪从腰后拔出来。
“走。现在就走。”
“红点?”
“通道半道。”他拐过一个弯,靴子终于响了一声,“我哥当年从通道出去,没走远。船停在半道,人被带走了。我后来找到的。修了三年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跟说“焊点虚了”没两样。
我没再问。人被谁带走的,带去哪儿,他不知道,或者不想说。通道里只剩两个人踩铁板的声音,一前一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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