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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什么都没有。

沈砚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，杜仲看着他的模样，心中微微一酸。

他行医半生，见过无数至亲在病床前的痛苦与无助，可每一次看到，他仍然会觉得心口发紧。

沈砚微微一怔。

他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：“父亲只有一个庶姐。”

杜仲叹了口气。

“世子也读过医书。”他说，“这人的身子，若是从根子上已经坏了，再多的修修补补，也不过是拖延时日，根基不在了，大厦便撑不住了。”

沈砚低下了头。

他当然明白。

沈砚：“祖父的身子……”

他的话没有说完，王太医已经从另一边的廊下走过来了。

王太医显然一直在等着杜仲诊完脉出来。

他走到杜仲身边，没有绕弯子，直截了当地问：“老杜，你怎么看？”

杜仲看了他一眼，两位老友对视了一瞬。

他心里有些自嘲，他曾经学过的那些东西，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那些医学知识，在这里没有任何用武之地。

若是有CT、有B超、有心脏超声，他至少能看清楚祖父的心脉到底损伤到了什么程度，肺部有没有积液，肝肾的衰竭进展到了哪一步。

若是有手术、有血管支架、有透析，也许，也许还有一线希望。

他顿了一顿。

“但是……这个冬天，是个坎儿。”

王太医在旁边接过了话：“老国公的心脉受损已久，从去年入冬开始就有咳血的症状了，只是他一直瞒着，

“方子我可以开。”杜仲的声音缓和了几分。

“目前的情况，我能短暂护住他的心脉，用重剂量的丹参、三七活血化瘀，配以黄芪、人参大补元气，再佐以龙骨、牡蛎镇心安神。”

“心脉若能稳住，其余的脏腑便能多喘一口气。”

第259 章 沈铮病重（下） (第2/3页)

久的闷意稍稍纾解了一些。

杜仲走到廊下，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“世子，老国公的子嗣如何？”

“心肝肾没有一处好的。”

沈砚问：“可有法子医治？”

杜仲转过身来，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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