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了一个梦。

梦很长，也很乱，她梦到了前世。

梦到了先帝朝的那个混乱的夜晚，丽妃联合二皇子意图逼宫的那一夜。

那一夜她还是谢明姝。

她知道那一夜死了很多人。

南星接过信，贴身藏好。

“是。”

屋中安静了下来。

一个人站在殿中央。

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，面容俊美而阴鸷，嘴角挂着一丝不太协调的笑意，在满殿的狼藉中显得格外诡异，像是一朵开在废墟上的花。

是二皇子萧衢。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她。

“明姝妹妹，我送给你的礼物……”

“你待会儿去跟母亲说一声，我有些累了，今晚不陪她用晚膳了，我先回房间歇息。”

当归连忙应了：“是。”

她看了一眼秦知微的面色，在灯笼的光影下，那张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，唇色也比平日淡了许多。

秦知微放下茶盏，走到书案前，铺开了一张信笺。

她提笔蘸墨。

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落了下去。

她知道二皇子萧衢被废了。

她知道丽妃被赐殉葬了。

梦中的画面忽然清晰了起来。

她看到了一座大殿，灯火通明，血迹斑斑。

殿中的陈设被打翻了一地，帷幔被扯裂了，屏风倒了，金砖地面上散落着碎瓷片和断裂的兵器。

她转身快步去了。

南星扶着秦知微，一步一步地走回了梧桐院。

进了屋，南星扶她在榻上坐下，替她脱了外衣换上了家常的软衣，又端了一碗热茶过来。

秦知微接过茶盏，却没有喝。

她捧着那只温热的杯子，指尖贴着杯壁，借着那一点温度暖着自己冰凉的手。

他的声音从梦境深处传来，带着一种失真的朦胧感。

“你还满意吗？”

她写得很快，一气呵成，没有涂改，也没有停顿。

写完之后她将墨迹吹干，折好信笺，用蜡封封了口。

“你去一趟太傅府上。”她将信交给南星，“把这封信交给靖王的人。”

秦知微望着那轮残月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
然后她洗漱上了床，吹灭了灯。

这一夜，秦知微睡得并不好。

秦知微独自坐在书案前，听着南星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消失在了院门外面。
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的缝隙中露出了半个脸，不是前夜中秋时那轮圆满无缺的满月了，已经缺了一角，像是被谁咬掉了一块。

月有盈亏，世事亦然。

第273章 萧衢的“礼物” (第3/3页)

没事，扶我起来吧。”

南星和当归将她搀扶着站了起来。

秦知微站稳之后，她转头看向当归。

沉默了片刻。

“南星。”

“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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