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的面色微微一僵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要不要说实话。

可转念一想，国公爷也没说要瞒着世子，何况世子迟早会知道……

“国公爷传信过来了，让卑职……仔细查一下秦姑娘。”

“父亲什么时候给你传的信？”

他压低了声音，“方才秦姑娘那话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
沈砚看了他一眼。
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

沈砚站在一旁，回答：“等冬日里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，就开了。”

沈铮的目光从秦知微身上移开，缓缓投向了那棵白梅树。

再过些时日，叶子便会落尽，枝丫便会变得光秃秃的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
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，枯瘦的手指轻轻搭在大氅的边沿上，指尖微微颤动着，不知道是因为风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
秦知微的马车渐行渐远。

车轮在青石路面上发出辘辘的声响，碾过几片散落在路上的银杏叶，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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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等到最冷的那几日，等到第一场雪从天上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的时候，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上便会绽出第一朵白梅。

通体莹白，傲立雪中。

“我估计……是看不到了。”

他转身看了看身边的抬竹榻的仆人。

“抬我回去吧。”

苏清站在定国公府的门口，目送着那辆青帷马车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。

等马车走远了，他转过身来，快步走到沈砚身旁。

“世子。”

他越说越乱，自己都觉得前言不搭后语。

沈砚转过头来看着他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如此仔细？”

苏清的面色更复杂了。

“可是……秦姑娘莫非认识……郡主？”

“这不可能啊，秦姑娘出生的时候，秦大人已经外放到地方去了，两人差着岁数，根本不可能见过面……”

第277 章 所谓故人 (第2/3页)

 远到看不清画上的内容，可那画中的颜色和气韵，已经足以让他明白些什么。

许久之后，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这映雪轩的白梅，过几个月也快开了吧。”

然后他的目光最后看了秦知微一眼。

“秦姑娘慢走。”

竹榻上的貂皮大氅在他身上堆成了一团，只露出半张苍老的面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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